第38章 八荒六合称独尊?真仙一指塑凡胎(2/2)
李长生坐在青石上,看着巫行云那副犹如孩童般的躯壳,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深沉的悲悯与嘲弄。
“名字倒是起得比天还大。只可惜,不过是一部残缺不全、走火入魔的左道之术罢了。”
“你为了追求这等残缺的功法,导致手少阳三焦经脉尽断,肉身永远停留在六岁女童之姿。每隔三十年,还要如那饮血的野兽一般,靠生饮生禽猛兽的鲜血来压制走火入魔的反噬。”
李长生微微摇了摇头。
“活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竟然也好意思在贫道面前,自称本尊。”
自已的底细、甚至连经脉受损的隐秘,竟被这个年轻道士一语道破。
巫行云惊恐万状,她死死盯着李长生,声音颤抖得犹如见到了真正的神明:“你……你究竟是何人。你怎么会知道我逍遥派的隐秘。”
“贫道是谁,你这等凡夫俗子,还没有资格知晓。”
李长生拿起手边的酒囊,极其随意地拔开了塞子。
“相逢即是缘。贫道今日看你这副皮囊极其碍眼,便顺手赏你一场造化。至于你能领悟多少,便看你自已的命数了。”
话音落下。
李长生极其随意地屈指一弹。
“滴答。”
一滴极其浑浊的劣质高粱酒,从水囊中飞溅而出。
这滴酒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玄奥的轨迹,其上隐隐流转着一抹紫金色的无上仙光。
速度看似极慢,但巫行云却骇然地发现,自已根本无法躲避。这方天地的空间法则,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
“嗤。”
那一滴酒水,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巫行云的眉心正中,随后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她的神庭穴内。
“啊——”
巫行云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轻呼,双腿一软,直接从青岩上跌落,瘫倒在长满青苔的泥土上。
然而,仅仅只过了一息。
痛苦的惨叫便化作了极度的震骇。
巫行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一滴酒水入体后,竟化作了一股浩瀚如银河、温润如春风的仙道本源。
这股本源之力势如破竹般冲开了她体内那些闭塞了整整九十年的断裂经脉。那极其棘手、连她师傅逍遥子都束手无策的手少阳三焦经脉,竟在这股仙气之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迅速重塑、贯通。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旷世奇景出现了。
在西门吹雪与邀月极其平静的目光注视下。
瘫坐在地上的巫行云,那具犹如六岁女童般娇小的身躯,竟然开始发出一阵极其清脆的骨骼拔节声。
她的手脚在迅速变长,她的身姿在飞快地拔高、丰满。
原本稚嫩的脸庞,更是犹如花骨朵一般迅速绽放。
短短不到十息的功夫。
那个脾气暴戾的侏儒老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姿婀娜、容貌绝美,透着一股成熟风韵与无尽威严的绝代佳人。
她恢复了属于一个二十七八岁女子最巅峰、最完美的绝世容颜。
那纠缠了她近百年的走火入魔之苦,那让她受尽嘲笑与痛苦的侏儒之躯。
在真仙的一滴残酒之下,犹如一场大梦初醒,彻底烟消云散。
“我的经脉……我的身体……”
巫行云呆呆地看着自已那双修长白皙的双手,摸着自已那凹凸有致的身躯。
两行极其滚烫的清泪,从她那绝美的脸颊上无声地滑落。
九十年了。
她做梦都想恢复常人的身躯,为此她付出了无数的血泪与杀戮,却始终求而不得。
而如今,这份天大的造化,就这么极其随意地,被眼前这个青衫道士赏赐给了她。
“扑通。”
这位曾经桀骜不驯、杀人不眨眼的天山童姥,没有任何犹豫,极其虔诚地双膝跪伏在了泥泞的草地上。
她将那高傲的头颅,深深地贴在了李长生脚下的泥土中。
“巫行云……”
她的声音不再苍老,而是带着一种成熟女子的温婉,却透着一股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极致狂热。
“叩谢真仙再造之恩。从今往后,巫行云愿为真仙座下一走狗,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李长生坐在青石上,看着跪伏在地上的绝代佳人,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贫道这里,不缺走狗。也不缺伺候人的丫鬟。”
李长生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那残缺的功法已然补全。这荒山野岭的,便不要在此地聒噪了。从哪来,回哪去吧。”
说罢,李长生站起身来,走到大青牛的身旁,极其慵懒地翻身上了牛背。
西门吹雪极其熟练地收拾好地上的酒囊,与邀月一同牵起了牛绳。
“走吧,吃饱喝足了。贫道感应到了,这大宋的腹地里,有一股极其有趣的书卷气,似乎是叫什么……琅嬛福地?”
李长生拍了拍牛角,大青牛慢吞吞地迈开了蹄子。
留下巫行云一人,跪伏在残存着篝火余温的山泉之畔。
她抬起头,看着那一人一牛连同两大神话渐渐远去的背影。
这位灵鹫宫的主人,在这一刻,终于是彻彻底底地,将自已那颗属于凡俗武林巅峰的骄傲之心,完全地埋葬在了这片幽谷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