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下第一绝色,武当的牵牛丫鬟(1/2)
青石板上,寒风凛冽。
邀月死死盯着掉落在裙摆边的那根粗糙麻绳。那沾满泥水与牛毛的绳结,仿佛是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痛着她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眸。
她堂堂移花宫大宫主,天姿国色,杀伐决断。这大明江湖中,有多少王侯将相、绝顶宗师,连多看她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而如今,这个坐在牛背上的年轻道士,竟然要她捡起这根脏兮兮的粗绳,去给他做一个低贱的牵牛丫鬟。
“士可杀,不可辱。”
邀月死死咬着娇艳的红唇,尖锐的牙齿刺破了肌肤,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触目惊心。
她那双凤目中透出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她强行凝聚起丹田内那一丝残破的真气,妄图逆转奇经八脉,在这冰冷的古道上自绝心脉。
对于一个孤高了一辈子的女人来说,死,远比弯下脊梁要容易得多。
然而,就在她准备震断心脉的刹那。
“你若就此死去,不过是这古道边多了一具无人收尸的红粉骷髅。”
一道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在青牛的前方悠悠响起。
邀月动作一滞,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一袭白衣、手中紧紧攥着另一根牛绳的西门吹雪。
这位名震天下的万梅山庄剑神,此刻看着她的眼神中,没有半分同病相怜的悲哀,更没有丝毫被奴役的屈辱。
他的眼底,只有一种宛如朝圣般、清澈到了极点的澄明。
“你以为仙人是在折辱你。”
西门吹雪握着那根粗糙的麻绳,犹如握着这世间最无上的剑道真理,语气中甚至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怜悯。
“但你根本不知道,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在真正的大道面前,连一粒尘埃都不如。能为仙人牵牛,是你这辈子、乃至你移花宫历代祖师加起来,都求不来的无上造化。”
“你若连直面天地的勇气都没有,便死吧。只是死得远些,莫要让你的血,弄脏了先生的牛蹄。”
这番话犹如一记沉重的暮鼓,狠狠敲击在邀月那濒临破碎的道心之上。
她骇然地看着西门吹雪。
这个曾在大明武林犹如孤绝雪峰般的绝世剑客,为何会心甘情愿地低下头颅。甚至不仅没有半点怨怼,反而将牵这头散发着腥味的青牛,视作了某种无上的荣耀。
就在邀月心神大震之际。
牛背上,李长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用那把生锈铁剑的剑鞘敲了敲牛角。
“贫道这头牛,不吃死人肉。”
李长生的声音依然是那般慵懒,透着一股浑不在意的散漫,“你若想死,滚到路边的烂泥沟里去死。别横在路中央挡道,碍了贫道看风景的兴致。”
语气平淡,没有杀意,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没有。
只有极致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与残酷的折磨,都要伤人万倍。
邀月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青衫道士的眼里,自已这所谓的绝世容颜、盖世武功,甚至是她引以为傲、宁死不屈的傲骨,与路边的一块顽石没有任何区别。
他让你牵牛,不是为了羞辱你,只是因为他碰巧缺一个牵牛的人。
他不在乎你屈辱与否,更不在乎你是死是活。
当一个人发现,自已连惹怒对方的资格都没有时,那座筑在心底的高傲冰山,便会彻底失去支撑。
“咔嚓。”
邀月的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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