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帝王震怒,风陵渡口,一语冰封八百里!(1/2)
大明京城,紫禁城深处。
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然而,当满身血污、双膝尽碎的东厂大档头皮啸天被人用担架抬进大殿,并颤抖着转述完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后,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结成了万载寒冰。
“让他把太和殿的龙椅擦干净……”
“若沾半点灰尘,便褫夺大明三百年江山气运,让天下再无朱姓皇族?”
大明当朝天子身披明黄龙袍,跌坐在龙椅上,手中那支用来批阅奏折的御用朱砂笔“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在地毯上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放肆!狂妄!大逆不道!!!”
短暂的死寂后,年轻的帝王猛地站起身,龙颜大怒,抓起御案上的端砚狠狠砸在殿柱上,砚台四分五裂,墨汁飞溅。
“朕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他区区一个武当山的牛鼻子老道,仗着学了几手粗浅的妖邪道法,竟敢妄图褫夺朕的江山气运?他以为他是谁?是九天之上的仙人吗?”
天子在殿内来回踱步,愤怒的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然而,若是仔细听,便能察觉到这位九五之尊的声音里,正压抑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三百名装备了破罡神弩的东厂黑衣箭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尽数反杀。
这种骇人听闻的手段,已经彻底超出了皇权能够理解的范畴!
“陛下息怒,当心龙体啊!”
殿下,一名身穿大红蟒袍、满头银发的老太监扑通一声跪伏在地。此人正是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曹正淳。
曹正淳此刻虽然匍匐于地,但那双倒三角眼中却闪烁着极其怨毒的凶光。他苦修五十年的《天罡童子功》真气在体内不受控制地激荡,震得周围的太监宫女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皮啸天是他曹正淳最得力的义子,如今被废去双腿,这犹如在一巴掌狠狠抽在整个东厂的脸上!
“陛下,武当山那个妖道手段诡谲,绝非寻常大宗师可比。但人力终有穷尽之时,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天下!”
曹正淳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尖锐的嗓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老奴恳请陛下,即刻调动京山营三万精锐铁骑驻守九门!老奴愿亲自率领东厂天、地、人三煞,并请出皇陵大内供奉堂的几位隐世老祖宗,就在京城外布下天罗地网!”
“咱家就不信,他李长生就算是个铁打的金刚,能挡得住我大明千军万马和皇族底蕴的绞杀!老奴定要将这妖道生擒活捉,抽筋剥皮,悬于午门之上,以正陛下天威!”
大明天子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殿外的漫天飞雪,眼中杀机与恐惧交织。
良久,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准!”
“传旨护龙山庄,让朱无视那个老匹夫也给朕动起来!若这道士踏入京城半步,朕要他们所有人提头来见!”
……
京城内暗流涌动,杀机已然铺天盖地地张开了一张大网。
而引发这一切惊天骇浪的始作俑者李长生,此刻却刚好来到了阻断南北的黄河天险——风陵渡口。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时值严冬,狂风怒号。宽达数百丈的河面上,浊浪排空。水流中裹挟着一块块重达千斤的巨大浮冰,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冰刀,在湍急的旋涡中疯狂碰撞,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轰鸣声。
这等恶劣的天象,哪怕是最有经验的黄河老艄公,也绝对不敢解缆下水。
此刻的风陵渡口岸边,早已滞留了数十名江湖客。
这些人皆是身带刀剑、气息沉稳的武林好手,其中不乏几位名震一方的先天境高手,甚至还有一位来自江南霸刀门的大宗师境门主。
他们原本是要急着赶赴京城参与一场武林盛会,却被这怒涛拦住了去路。
“真特娘的晦气!这贼老天,早不结冰晚不结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怒!”
霸刀门主握着那柄重达九十斤的九环大刀,看着眼前如同怒龙般翻滚的黄河,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老子哪怕有一苇渡江的轻功,也断然不敢在这等碎冰旋涡里借力,一旦落水,宗师的护体罡气也撑不过半柱香!”
周围的江湖客们也是唉声叹气,满脸愁容。
大自然的天地伟力,根本不是凡俗武者能够抗衡的。哪怕是传说中的天人境高手,面对这等天地之威,也得望洋兴叹。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焦躁不安之际。
“哞——”
一声悠长慵懒的牛鸣,透过呼啸的寒风,缓缓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漫天风雪的古道尽头,一头体型庞大、步履蹒跚的大青牛,正慢吞吞地朝着渡口走来。
牛背上,斜躺着一个披着单薄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他腰间挂着酒葫芦,手里捏着半截枯草,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仿佛不是来面对这滔天黄河天险,而是刚刚在自家后院睡了个午觉。
“哪来的野道士?这风陵渡如今连大宗师都渡不过去,你骑头破牛来作甚?赶紧滚回你的道观念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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