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诗会(下)(1/2)
陆子谦摇头:“飞花令太寻常,今日既以‘秋’为题,不如改作‘秋’字令——每人说一句带‘秋’字的诗词,接不上来的罚酒。”
众人都说好。仍从陈学士起。老先生笑道:“那老夫先来——‘秋风萧瑟天气凉’。”
下首周清婉接:“万里悲秋常作客。”
李延:“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池霜眼珠一转:“我道天凉好个秋!”
这是稼轩词,倒也应景。众人都笑。赋上接:“秋月春风等闲度。”
赋止沉吟:“塞下秋来风景异。”
池隐轻声:“银烛秋光冷画屏。”
崔珩心头又是一动——这是杜牧《秋夕》,他记得全诗是“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这诗本是写宫怨,可此刻听来,却别有一种清寂的况味。
轮到他自己了,他想了想,道:“秋雨梧桐叶落时。”
陆子谦接:“湖光秋月两相和。”
杭宁最后:“自古逢秋悲寂寥。”
一轮下来,竟无人接不上。陈学士笑道:“都是熟读诗书的,难不住你们。不如加个规矩——不许说前人成句,要自己现编。”
这下可难了。重新轮起,陈学士先来:“秋山如妆水如眸。”
周清婉想了片刻:“秋云不雨常阴阴。”
李延挠头:“秋……秋蟹肥时酒一瓯!”
众人哄堂大笑。池霜拍手:“这个好,应景!”
赋上接得痛快:“秋高马肥正射雕。”
赋止沉吟:“秋声一夜满江楼。”
池隐轻声:“秋心拆作两处愁。”
崔珩听了这句,心中又是一颤。正想着自己该接什么,却听园门口又传来声响——这次是个小厮气喘吁吁跑进来:“二、二公子,老爷回来了,说要见您。”
崔珩一怔。今日父亲休沐,原说好要去西山访友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起身道:“诸位稍坐,我去去就来。”
出了水榭,一路往正院去。崔尚书果然在书房里,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书卷:“今日请了哪些客人?”
崔珩一一说了。崔尚书点头:“陈学士也来了?他学问好,你们多请教。”顿了顿,又道,“池家姑娘也来了?”
崔珩心头一跳:“是。”
崔尚书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池家是清流门第,池清述为人刚正。只是……”他话锋一转,“如今朝中局势复杂,你与他们来往,要懂得分寸。”
“儿子明白。”
“明白就好。”崔尚书摆摆手,“去吧,别怠慢了客人。”
崔珩退出书房,心下却有些沉。父亲这话,似有深意。他摇摇头,将这些思绪压下,快步往回走。
回到水榭时,里头正热闹着。池霜不知说了什么笑话,逗得众人前仰后合。赋上与李延还在拼酒,两人面前都摆了好几个空壶。赋止和池隐坐在窗边低声说话,不知在聊什么,嘴角都带着笑。
杭宁见他回来,笑道:“正说你呢——崔二郎,你这主人当得可不称职,半路溜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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