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让他留宿(2/2)
也罢,反正官场上那些门道,谢家从来也不会让她接触。
她点了点头,目露感激,“多谢大人。”
“夫人,这里头的首饰,只少了那个琉璃玉镯,其他的都在。”
“琉璃玉镯?”
白漪芷想起来了,是那个雕刻着她名字的琉璃玉镯。
十二岁那年她骑马摔了脑袋,忘记了从前的事,只听从前伺候的人说,这好像是一个重要的朋友送的,从前的她宝贝得很,也不肯提及到底是谁。
可因那玉镯质地普通,且雕工拙劣,自与谢珩定亲后,姨娘就不准她戴着了。
不过,东西是她为了谢珩自愿送出去的,断没有再找人要回的道理。
而且,若真是那么好的朋友,为何这么多年从未寻过她叙旧?
她轻叹了口气,“去给我准备磨墨吧。”
眼下证明自己的清白,堂堂正正离开谢家,才是第一要紧事。
……
谢珩来到栖云居时,里头灯火已熄,幽暗一片。
他拧眉朝身后默不作声的全福睇了眼,“我不是让你跟夫人说了,今晚会过来吗?”
从前每次得知他要来,白漪芷不管多晚都会为他留灯。
因国子监诸事繁杂,他常常废寝忘食,夜不成寐,她总要为他热一碗不加糖的牛乳。
即使他不回栖云居,也会命人送到书房,睡前饮下,暖胃裹腹又不油腻。
全福默了默,支支吾吾道,“早些在正厅,听夫人有几声咳嗽,许是染了风寒?”
这话似乎也让谢珩想起今夜的种种。
他唇角忽而轻抿,“风寒?你就直说她是与我置气吧。”
全福连忙摇头,哈着腰道,“夫人从不敢与世子置气,而且今晚世子这么做实属无奈,夫人定能体恤。”
谢珩紧绷的脸色这才松懈了两分。
让她顶罪虽是委屈了她,可父亲来得及时,母亲最后也没有对她用刑吧,有什么可置气的?
倒是她后来对阿舒说话那态度,夹枪带棒的,于世子夫人的身份来说,当真是失礼至极。
也不想想,当年到底是他们夫妻俩亏欠了阿舒。
阿舒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避到清正观吃了好几年的苦头,如今又不计前嫌来给母亲看病,她这个当姐姐的替妹妹认个错怎么了?
难道母亲还会昭告天下坏她名声不成?!
全福贯会察言观色,看着谢珩变化不断的神色,垂着眼劝道,“既然夫人歇下了,世子明日又要进宫,不如改天再来?”
若他没猜错,今晚这茬,就算是夫人那样泥捏的脾性,也得消化好几日,灯都灭了,明摆着不让世子留宿。
只是这话,他当然不会明着对世子爷说。
然而,谢珩却迈开长腿往里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既然允了她这个月都宿在栖云居,便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