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1/2)
主位上的钱县令闻言,捋须笑了笑,开口道:“哦?原来今日袁州县的案首也赏光前来,这倒真是巧了。”
他目光看向林砚秋这边,自然也看到了崔清婉。
崔清婉他是认得的,前任崔县令的独女。
他上任后依礼去崔府拜谒过,当时还感慨崔家失了顶梁柱,只剩孤儿寡母,日后怕要艰难。
没成想崔府那位苏夫人眼光倒准,竟给女儿招了个县试案首的女婿,这倒是一步好棋。
就在这时,一直憋着口气的崔乐安,见众人的注意力又引到了林砚秋身上,觉得机会来了,又忍不住跳出来刷存在感。
他斜着眼,用不高但附近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对崔清婉说:“清婉,不是堂哥说你,你这未来夫婿要真是肚里没货,趁早别在这儿硬撑,省得一会儿下不来台,平白丢了咱们崔家的脸面。”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好几个人都皱起了眉头,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刚才大人们没来时,自家亲戚斗嘴也就罢了,现在这种场合,县令、教谕、清风先生都在,哪有自家人跳出来拆台、还扯什么家族脸面的?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家不和吗?
真是蠢得没边了。
崔清婉听得又急又气,脸都白了。
她不是不相信林砚秋,只是怕堂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会让林砚秋难堪。她悄悄拉了拉林砚秋的袖子,声音带着担忧:“林公子,要不……咱们先走吧?别理会他们。”
林砚秋感觉到她的不安,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低声道:“没事,放心。瞧好了。”
他在心里悄悄补上一句: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说罢,他整了整衣衫,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向前一步,朝着主位方向拱手,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小生林砚秋,侥幸在袁州县试中得了个案首,今日得见诸位前辈与才俊,实乃荣幸。既然大家抬爱,那林某也献丑续上两句,权当抛砖引玉,博诸位一笑。”
他态度坦然,语气轻松,倒让一些原本存着看热闹心思的人,多了几分期待。
院子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有了李莫羽的豪迈、方子瑜的婉转在前,后面想要出彩确实不易。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名声不显的袁州县案首,能拿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方子瑜也带着些好奇的意味打量他,今天这首诗,他自已是极为满意的。
他很好奇,林砚秋能做出什么诗作,能不能压过自已。
只见林砚秋略一沉吟,目光扫过院中青竹,又仿佛越过院墙,望向了更远处,然后缓缓吟道:
“吾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前两句念罢,他语调未变,却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尽倾江海里,赠饮天下人。”
短短十个字。
院子里,第三次陷入了那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但这寂静,与前两次都不同。
没有惊愕后的议论,没有品味时的低语,而是一种被某种宏大而温暖的意象瞬间击中后,短暂的失语。
“尽倾江海里,赠饮天下人”……
没有拘泥于个人悲欢,没有困于眼前景物,而是将那一壶慰藉风尘的私酒,豁然倾入无尽江海,化作了可以赠与天下所有人的浩荡胸怀!
如果说李莫羽的诗句是少年意气的“狂”,方子瑜的诗句是才子情怀的“伤”,那么林砚秋这两句,便是超越了个人情绪,抵达了一种更为开阔、更为光明的“仁”与“达”。
格局,瞬间被拉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好——!”
主位上,李怀公猛地站起身,竟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脸上的欣赏之色再无丝毫掩饰。
“好一个尽倾江海里,赠饮天下人!林公子,此句气魄胸襟,当真令老夫刮目相看!深得吾心,深得吾心啊!”
他激动得甚至抚掌赞叹:“老夫苦思多日,总觉续句难以超脱小我之囿,今日闻林公子此句,方知何为推已及人,何为与天下共此清凉!妙极!妙极!”
钱县令也抚掌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林案首不但文章做得好,诗才亦是不凡,胸襟气度,更是令人赞叹!”
他看向林砚秋的眼神也彻底不同了,先前只是知道崔府招了个案首女婿,现在却是真正起了爱才之心。
这等人才,怎么会是袁州县人。
要是在他治下,那该有多好?
钟教谕连连点头,看向林砚秋的目光充满欣赏:“立意高远,化小我为大我,虽只续两句,境界全出!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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