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怎么还没到?(1/2)
“秋哥儿,你一定行,放心。”
林春娥强作镇定地鼓励着,可攥着丈夫胳膊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几乎要嵌进肉里。
姐夫李汉生昨夜刚从县城肉铺忙完活计,揣着一身疲惫赶来看榜,此刻脸色泛白,额角沁着细汗。
林砚秋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姐夫,你是不是不舒服?要是撑不住,先回住处歇着吧。”
李汉生勉强挤出个笑容,声音发虚:“没……没事。”
他转头在林春娥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春娥这才惊觉自已用力过猛,慌忙松了手,脸颊泛起歉意的红晕。
“林兄,你们也来了?”身后传来方子瑜客气的招呼声。
林砚秋回头,见他带着几个面生的考生,想必是新结识的同考。
“呵,渣男。”
林砚秋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却客套回应:“方兄来得早。快些吧,再晚可就挤不靠前了。”
两拨人互相引荐,一连串“久仰”“幸会”的寒暄没完没了。
林砚秋说得嘴角都有些发僵——初次见面说“久仰”,萍水相逢道“幸会”,这大概是古代文人的标配客套话了。
方子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砚秋,见他一脸平静,心里暗叹:这林砚秋看着淡定,倒是个难缠的对手。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前三年怎么会接连落榜?
今年县试几场团案,林砚秋虽没拿过第一,却次次稳坐前五,论实力,案首之位未必没他的份。
方子瑜本对自已拿下案首信心十足。
作为袁州县有名的神童,众人都对他寄予厚望。
连赌坊都把他的案首赔率压得极低,押一两银才赚五钱,可见外界多看好他。
反观林砚秋,赌坊压根没给他开盘,简直是没放在眼里。
可不知为何,每次对上林砚秋,方子瑜心里总有些发慌。
他要是拿不到案首,别说辜负家人期望,怕是连赌徒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
旁边的王夫子与方子瑜寒暄着,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几人凑在一起想聊些轻松话题,却怎么都热络不起来,
聊天气?说客栈床板硬?夸县学门口石狮子威武?
全是没话找话的尬聊。
大家天南地北地扯着,谁也没心思真听对方说什么,不过是借说话缓解心里的紧张罢了。
你聊你的城门楼子,我说我的胯骨肘子,不外乎如此了。
就在这尴尬又焦灼的气氛快把人憋死的时候——
“吱呀——”
县学那两扇沉重的大门,终于开了!
人群“嗡”地一下炸了锅,跟开了锅的饺子似的往前涌。
“肃静!肃静!”衙役们扯着嗓子吼,水火棍杵得地面砰砰响,好半天才把场面勉强压住。
一个小吏捧着卷红得刺眼的长案榜单,板着脸走上台。
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那卷红纸上,呼吸都屏住了。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咚咚咚,跟敲鼓似的。
“肃静!公布本次县试长案名次!由后往前,依次唱名!未念到名字者,即为落榜!”
小吏那公鸭嗓一开腔,跟给所有人宣判似的。
唱榜要开始了,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不绝于耳。
小吏开始念了:
“第五十名!清水镇,赵德柱!”
人群中某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欢呼,随即又淹没在更大的失望叹息声中。
“第四十九名!……”
“第四十八名!……”
名字一个个念下去,每念一个,
有人狂喜,有人失望,有人茫然。
林砚秋和姜浩然的心,也随着名次的递减,一点点往下沉。
王夫子也皱紧了眉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都完全跳出了地平线,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和焦灼。
“……第十一名!梅花村,姜浩然!”
“……第十名!县东,李四海!”
姜浩然的名字终于响起。
“姜浩然!恭喜姜兄!”林砚秋和王夫子赶紧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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