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童生钱夫子(1/2)
林砚秋和张氏在地里忙活,累得腰酸背痛。
这原主的身体是真不行,干点农活就喘得跟风箱似的。
他正琢磨着怎么忽悠老娘回去歇着,或者干脆雇个人来干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秀才公,秋娃子吗?咋下地干上活儿了?早该如此嘛!读书不成,早点务农才是正理!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啊!”
林砚秋抬头一看,好嘛!冤家路窄!
正是村里那位“著名”的老童生——钱夫子!
这位仁兄,那可是水口村的传奇人物!
科考二十多年,愣是连县试的门槛都没迈过去!
年轻时没少被人嘲笑,现在年纪大了,反而活成了自已当年最讨厌的样子,专门逮着村里年轻读书人嘲讽找存在感。
可能这就是屠龙勇士终成恶龙吧!
钱夫子捋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脸上带着点假惺惺的欣慰和藏不住的得意。
前几年他还真有点担心,万一这林家小子走了狗屎运考上秀才,那他这老前辈的脸往哪搁?
还好还好,这小子也跟自已一样,连续几年县试都过不了!
这不,都开始下地干活了?
妥妥的同道中人啊!
林砚秋还没吱声,他老娘张氏先不干了!
张氏把锄头往地上一拄,腰一叉,嗓门直接拔高:“钱夫子!您这话说的可不对!
我家秋哥儿是体恤我这个老婆子身子骨弱,才下地帮忙的!跟您这位大秀才天天围着自家那三分薄地打转,可不一样!”
她特意把大秀才三个字咬得贼重。
钱夫子那脸唰一下就有点挂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
他把矛头转向了林砚秋,阴阳怪气地问:“砚秋啊,听说这次县试,你考得…‘胸有成竹’?”
他模仿着读书人的腔调,酸溜溜地说,“想当年,老夫考到第三场也觉得稳了,结果呢?放榜那天,连名字的影儿都没见着!
年轻人,别太自信,这科举场上啊,运气可比学问重要多了!学问再好,没那命,也是白搭!”
他这纯粹是把自已二十多年的失败都归咎于运气不好,典型的拉不出屎怪茅坑!
有一类人就是这样,怨天怨地怨空气,总之自已就是没问题。
张氏气得又想开口,林砚秋却抢先一步,脸上堆起一个特别诚恳的笑容:“钱夫子教训的是!我哪能跟您比啊!
您可是咱们村的前辈,经验丰富!我才考了四年,刚摸到第五场的边儿,您老可是足足考了二十多年还没过县试呢!这份毅力和坚持,晚辈是望尘莫及啊!”
钱夫子一开始听着还挺受用,捋着胡子微微颔首,刚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再指点几句。
不过林砚秋话锋一转,语气那叫一个“真挚”:
“我看啊,您这二十多年的宝贵经历,那真是…世间少有!就这么埋没了太可惜!
晚辈斗胆建议,您都可以著书立派了!
书名我都替您想好了,就叫——《我科举落榜的那二十年》!
把您这二十多年怎么考不上的心路历程,都写下来!保证发人深省!警醒后世学子!到时候您老可就名扬天下了!想想都带劲儿!”
“你…你你你!”
钱夫子这下听明白了,气得山羊胡直抖,指着林砚秋,手指头哆嗦得跟抽风似的,半天说不出囫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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