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1/2)
童生试规矩,考生需由本县一名禀生(资深秀才)作保,证明其身家清白、无冒名顶替等情,这是参加考试的必要手续。
“嗯,是家父生前的一位同窗好友,在县里明德私塾教书。”林砚秋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林兄快去吧,莫要耽误了正事。”方子瑜和张明远都拱手相送。
林砚秋离开喧嚣的悦来客栈,熟门熟路地在县城的街巷中穿行。
夕阳的余晖给青石板路镀上一层暖金色,空气中飘散着炊烟和食物的香气。
他摸了摸怀里那几锭硬邦邦的银子,心里踏实得很。
有钱的感觉,真特么好!
不用再为几文钱的车费纠结,也不用住通铺闻臭脚丫子味。
今儿个老百姓,真呀么真高兴!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位于城东一条安静巷子里的“明德私塾”。
私塾门开着,里面已经传出了说话声。
林砚秋走进去,只见不大的院子里或站或坐,聚集了七八个同样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年纪大多在十几到二十出头。
他们都围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长衫、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的中年人。
这位中年人,正是林砚秋要找的禀生,也是他父亲林敬言生前的同窗好友——王秀才,王守仁。
王守仁正对着这些学生讲解着:
“……记住!考篮务必检查清楚!只准带笔墨砚台、清水、干粮!干粮最好是馒头、饼子,切成小块!那些带馅儿的、带油的,一律不准!
省得污了卷子,也省得考官疑心你夹带!砚台要普通的,别整那些带夹层、带暗格的玩意儿!一旦被搜出来,立刻取消资格,还得连累我这保人!”
他语气严肃,目光扫过众人:
“还有!卷子上姓名、籍贯、保人姓名,务必写清楚!字迹要工整!别龙飞凤舞的,考官认不出来,直接给你黜落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守仁讲得认真细致,这些都是经验之谈,关乎考场成败的细节。
考生们也都听得聚精会神,生怕漏掉一个字。
王守仁眼角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林砚秋,严肃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朝他招招手:“砚秋来啦?快过来!正好一起听听!”
“王先生。”林砚秋恭敬地行了一礼,快步走到人群边上站定。
他对王守仁一直心存感激。
这位父亲的老友,在他家道中落、自已屡试不第后,不仅没有像有些人那样疏远,反而一直关心照顾。
这几年替他作保,从未收过一文钱,还时常鼓励他。
对待自已,就如同家中的晚辈,处处照顾,就连书局抄书的活计,都是他作保介绍的。
“嗯,站这儿听。”
王守仁点点头,继续讲解,
“……进了号舍,先别急着动笔!听清楚考官宣读的规矩!拿到卷子,先通读一遍,看看题目要求,特别是那试帖诗,看清题目、韵脚要求!
别一上来就埋头苦写,结果离题万里,写得再好也是白搭!……”
林砚秋听得非常认真。
王先生讲解的非常细,虽然他没有考上举人,但是在他们那一届的童生试中,排名也算靠前。
他虽然有信心,但这些考场规则、细节、避讳,确实是他的知识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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