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母亲(1/2)
“自称环保,但实测仍有异常,已封存。”
江国栋的心猛地一缩,他继续往下看,图纸的最底部,在颜料说明那一栏,父亲写了几行字,用红笔圈了三圈。红笔用力很重,把牛皮纸都划破了,红墨水洇开来,像干涸的血迹:“放射性和诅咒。”
“不可能……”江国栋像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桌前。
那三个字,像三枚钉子,钉进他的眼睛里。放射性。诅咒。这两个词,怎么会出现在一起?一个代表科学,一个代表迷信。一个可以用仪器测量,一个只能口口相传。父亲是个务实的人,他把这两个词写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在做什么木偶?他用的那些颜料,到底是什么东西?江国栋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颜料桶——五颜六色,堆得到处都是。如果那些颜料里含有放射性物质……
那这间木屋,不就是个辐射源吗?
那些颜料桶敞开着,颜料挥发到空气里。那些粉尘落在地上,落在桌上,落在每一个角落里。父亲这些年,每天待在这里,呼吸这里的空气,触摸这里的每一样东西——
江国栋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工作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别慌。先看明白。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图纸
玻璃罩是方形的,巴掌大小,像博物馆里用来展示珍贵标本的那种。边缘用黑色的胶封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左边的玻璃罩里,是一个破损的黄色塔状三角吊坠。
那个吊坠不大,拇指大小,形状像宝塔,又像金字塔。质地像是某种矿物,泛着油脂般的光泽。吊坠的底部被人打开了——应该是用工具撬开的,边缘有破损的痕迹。里面漏出一点点银白色的粉末,细得像面粉,在手机的光照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那粉末很细,细得几乎看不出颗粒。但就是那么一点点,却让人看了心里发毛。右边的玻璃罩里,是一小滩蓝色的颜料。
颜料已经干涸,表面结成一层薄膜,皱巴巴的,像老人的皮肤。但在这幽暗的光线里,那蓝色竟然也散发着微弱的寒光。那光很淡,和刚才那根木棍上的光点一模一样,幽幽的,冷冷的。
江国栋伸手想打开玻璃罩。他抠了抠边缘,指甲都抠疼了,打不开。他又试了试用力往上掀,还是打不开。玻璃罩是焊死的——边缘用强力胶封得严严实实,像铸成的一体。他用力摇晃,玻璃罩纹丝不动。这是两个制作完成的标本。
父亲把它们封在里面,不让任何人碰到。父亲为什么要制作这样的标本?他把什么东西封在了里面?那些银白色的粉末,是什么?那些蓝色的颜料,又是什么?江国栋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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