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气运之子栽跟头(1/2)
六月五号,广州城里炸了锅。
大元帅府一纸命令下来,免了杨希闵、刘震寰的职务。
那俩老小子干脆撕破脸,当天就占了省长公署、粤军总司令部、财政厅、电报局、火车站。
滇军的兵扛着枪在街上横冲直撞,桂军的兵占了城北的要道,广州城一夜之间换了天。革命政府那点人马,全缩到珠江南岸的士敏土厂去了。
……
东征部队连夜开拔。一千多人沿着东江往西走,月亮照在江面上,白晃晃的。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地响。
走了两个小时,前面传来消息:湘军和滇军朱培得部也动了,正从北边往广州靠拢。三路人马,要对广州城来个铁桶合围。
走到下半夜,前面突然传来枪声。顾长柏心里一紧,端着枪往前跑。
跑了一里地,看见尖兵排正趴在路两边,朝前面黑黝黝的树林开枪。
排长趴在地上,回头喊了声,“团长,是滇军的侦察队,百来号人,躲在林子里打冷枪。”
顾长柏趴下来看了一会儿,吩咐机枪手从左边绕过去。
几挺机枪悄悄摸到林子侧面,一声令下,子弹像下雨一样泼过去。
林子里炸了锅,有人喊有人叫,有人往外跑。
尖兵排冲上去,抓了二十多个俘虏。一问,是杨希闵派出来打探消息的,没想到撞上了东征军的枪口。
顾长柏站在俘虏跟前,问他们杨希闵在广州有多少人。那俘虏哆嗦着说两万多。
顾长柏又问刘震寰呢。俘虏说五六千。
顾祝桐在旁边听了,小声说滇军两万,桂军六千,加上城里的其他杂牌,少说三万。咱们能打的也就两千出头。
顾长柏没接话,让人把俘虏押下去,继续赶路。
天亮的时候,部队到了广州外围。远处,广州城的轮廓隐隐约约,城北的山上能看见桂军的旗帜在飘。
东边是滇军的阵地,沙包堆的老高,架着机枪。西边是珠江,江面上漂着几艘小船。南边,珠江南岸的士敏土厂,还挂着革命政府的旗。
顾长柏趴在一个土坡上,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顾祝桐爬上来,
“团长,旅部命令,二团攻北门,一团攻西门,湘军和朱培德部从东边包抄。”
顾长柏点点头,把望远镜递给他。顾祝桐接过来看了一会儿,
顾长柏问,“炮兵什么时候到。”
“还得两个小时。”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南边飞驰而来,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穿着粤军的军装,三十来岁,满脸风尘。他勒住马,跳下来,冲顾长柏敬了个礼。
是粤军第一师的,奉李济申将军的命令来增援。顾长柏问他带来多少人。那军官说一个团,一千五百人,天亮就到。
顾长柏心里踏实了点。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增援的粤军到了。一千五百人,扛着枪,背着背包,走得整整齐齐。
领头的军官跑过来,说奉李将军命令,归顾团长指挥。顾长柏点点头,把阵地又布置了一遍。二团攻北门,粤军攻西门,一团和湘军攻东门。南边是珠江,杨希闵跑不了。
下午,旅部传来命令:黄昏发起总攻。顾长柏站在北门外的小山坡上,看着远处那座城。城墙上,桂军的旗子在风里飘。城门口,沙包垒的工事黑压压的。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兵。一千多人,趴在战壕里,枪都架好了。李延年趴在左边,李玉堂趴在右边,许继甚带着人从侧面摸过去了。
孙元良蹲在战壕里。
太阳慢慢往西沉。天边红了。城里的炊烟升起来。
机枪、步枪、山炮,同时开火。城门口的沙包工事被炸得飞起来,桂军的兵到处乱跑。北门炸开一个口子。顾长柏端着枪跳起来,“弟兄们,跟我冲。”
他冲在最前面。子弹从耳边飞过,后面一千多人跟着他冲,喊杀声震天。
李延年端着机枪一边跑一边扫,李玉堂端着步枪一枪一个。孙元良跑在队伍中间,脸涨得通红,喊的什么听不清。
冲到城门口的时候,北门已经炸塌了半扇。顾长柏从缺口冲进去,一枪撂倒一个,枪托砸倒一个,刺刀捅翻一个。
后面的人跟着涌进来。桂军的兵往后跑,有的跑几步就被追上,有的直接跪下投降。
李延年冲上来,“团长,还有好多。”
顾长柏抬头一看,北门的大街上黑压压全是桂军的兵,正往这边跑。
他蹲下来,喊机枪。几挺机枪架在城门口,子弹泼过去,前面的倒下一片,后面的转身就跑。
许继甚带着人从侧面绕过去,截住了往北跑的。前后夹击,桂军彻底乱了。有的往巷子里钻,有的往房顶上爬,有的干脆扔了枪蹲在墙角不动了。
不到一个小时,北门拿下了。顾长柏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城里乱成一团的街道。一团也攻进来了。
东边,湘军和朱陪德部正往城里压。杨希闵和刘震寰那俩老小子,一个往西跑,一个往北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天快黑的时候,战斗基本结束。顾长柏坐在城门楼下的大街上,靠着墙喘气。
李延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腿上又添了新伤。
许继甚跑过来,手里拎着面旗子,上面绣着个“刘”字,说刘震寰的旗,那老小子跑的时候扔下的。
孙元良也过来了,浑身是土,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远处,广州城里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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