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陕州大旱,以工代赈(2/2)
“开仓放粮?国库的粮,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今年免了陕州的税,明年西边,北边打仗,军粮从哪里来?”
周慎冷笑:“秦相的意思是,让陕州百姓饿死?”
秦文渊脸色一沉:“老夫何曾说过这话?”
两人争执不下,各执一词。
有人说要从江南调粮,有人说要减免赋税,有人说要迁移灾民。
争论了半个时辰,仍无结果。
慕容璃月抬手,止住争论。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群臣鱼贯退出。
慕容璃月独自坐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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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四日,午后,清宁阁。
慕容璃月推门进来时,陈白正在教两个孩子认药。
桌上摆着几味药材,慕容灵儿正拿着一片薄荷叶闻来闻去。
“母皇。”
慕容灵儿跑过去,
“您看,这是薄荷,爹爹说可以泡水喝,清凉解暑。”
慕容璃月摸摸她的头,在陈白对面坐下。
陈白看着她一脸忧愁的模样:“有心事?”
慕容璃月把旱灾的事说了一遍。
陕州三郡的情况比户部尚书说的更严重——安北郡已有大量百姓开始卖儿卖女,定远郡的郡守上报说“民有菜色”,平凉郡的几条河流已经完全干涸。
说完,她看着陈白。
“你有什么想法?”
陈白想了想。
“陕州三郡,靠什么灌溉?”
慕容璃月一怔:
“主要是河水。
渭水从安北郡流过,两条支流延伸到定远和平凉。
但今年渭水水位下降了一半,两条支流已经断流了。”
陈白点头。
“断流了,就打井。”
慕容璃月苦笑:“打井?陕州地下水位很深,打一口井要好几百两银子。
三郡近千个村镇,再加上陕州并不止这三个地区有干旱这种情况,其他的郡同样有部分干旱。
承担下来,国库将会元气大伤,而且打井只能管一时。
明年再旱,又得打,这不是长久之计。”
陈白沉默了一下。
“那就不打井。引水。”
“引水?从哪里引?”
陈白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画了几笔。
慕容璃月走过来,看着那张图。
图上画着一条长长的渠道,从渭水上游的雪山脚下一直延伸到三郡的农田。
渠道不是直的,绕着山走,沿途标注着几个水库的位置。
“这是引水渠。”
陈白说,“从雪山源头引水,沿着山脚走,沿途修几个水库蓄水。
旱的时候放水,涝的时候蓄水。
工程量不小,但修成之后,三郡的灌溉就解决了。”
慕容璃月看着那张图,眼睛越来越亮,但随后又露出一副窘迫的模样。
“这个法子好。
但是……修这么长的水渠,所费的花销会不会更加巨大。
目前国库不怎么充盈,可能拿不出这么多钱。”
“钱的事,可以想办法。”
陈白说,
“朝廷出一部分,三郡的百姓出一部分工。
以工代赈,既修了渠,又赈了灾,一举两得。”
慕容璃月听完一喜。
“以工代赈?”
“对。官府出粮,百姓出力。
修渠的百姓,每天领口粮。这样百姓有饭吃,渠也修起来了。”
慕容璃月看着陈白,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不当户部尚书可惜了。”
慕容璃月拿着那张图,高高兴兴地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认真的看着陈白,郑重的说道。
“陈白,朕代陕州的百姓,谢谢你。”
说完后,她推门而出。
慕容灵儿在后面喊:
“母皇,您不喝茶了?”
慕容璃月头也不回:“不喝了。”
慕容灵儿嘀咕:“母皇今天好高兴啊。”
陈白没有说话,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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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四日,夜晚,明月阁。
夜未央坐在暗室里,面前摊着几份密报。
她将这些密报整理了一下,认真看了看。
二月十八,恭亲王慕容谨在朱雀大街被一道剑光斩杀。
消息传出去后,大梁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三月十八,右丞相陈元礼府上飞出一只信鸽,朝着东方去了。
信鸽被截后不到半个月,大梁的人就来了。
夜未央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陈元礼就是大梁的暗桩——她早就怀疑了,但一直没有证据。
现在,证据有了,但她还不能动他。
一个暴露的暗桩,比一个隐藏的暗桩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