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徒弟,雨夜杀机(1/2)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青石镇已飘起了细雪,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年货,百草堂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陈大夫,求您救救我爹。”
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汉子背着个枯瘦老人冲进医馆,声音粗犷却带着哭腔。
他浑身铁屑味,手掌布满厚茧——是镇西铁匠铺的赵铁石。
陈白神识一扫,心中已有定论。
老人面色青灰,呼吸微弱如游丝,五脏六腑衰竭到了极点,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放诊床上。”
陈白平静道。
赵铁石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放下,那动作轻柔得与他的体型极不相称。
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诊床上几乎看不出起伏。
“陈大夫,我爹他...”
赵铁石眼睛通红,
“镇上所有医馆我都跑遍了,都说没救。
仁和堂李大夫说最多还能撑三天.,可我不甘心啊。”
陈白手指搭上老人脉门,装模作样诊了片刻,摇头道:
“脏腑衰竭,命数已尽。
我能治伤治病,但治不了命。”
赵铁石魁梧的身躯晃了晃,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陈白不语,算是默认。
其实以他剑圣境的修为,若强行以精纯灵力为老人续命,
再辅以剑气梳理经络,延寿一年半载并非难事。
但天道有常,生死有命,强行逆天续命,对老人而言未必是福。
“我爹这辈子...”
赵铁石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哽咽,
“打了一辈子铁,没享过一天福。
这半年,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咳得满嘴是血。
陈大夫,我不求您救活他,我只求您...”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泪痕:
“能不能让他走得安详些,少受些罪?”
医馆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陈白沉默片刻,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里有三粒‘安神散’。
若他痛苦难忍,取一粒化水服下,能睡个好觉,无痛而终。”
赵铁石颤抖着手拿起瓷瓶,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攥着救命稻草。
“诊金...”
他局促地搓着手,脸涨得通红,
“我、我身上只剩二十文...铁匠铺这几个月没生意...”
“不用了。”
陈白摆手。
“那怎么行。”
赵铁石急了,
“我赵铁石从不白拿人东西。
陈大夫,我能留下来干活抵债吗,劈柴挑水、碾药打杂,我什么都肯干。”
陈白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又看向诊床上气息微弱的老人,点了点头:
“后院柴房还有空铺,你若愿意,就留下吧。”
“谢谢,谢谢陈大夫。”
赵铁石又要跪下磕头,被陈白一把托住。
三日后,赵老伯在睡梦中安然离世。
赵铁石处理完后事,便背着铺盖卷正式住进了百草堂后院。
这汉子干活确实一把好手——一人高的柴垛,他半天就能劈完;
百斤重的药碾,他单手就能提起。
更难得的是心细,陈白教他认药,他一遍就能记住,抓药时分量从不出错。
百草堂有了赵铁石,陈白轻松了许多。
他开始教赵铁石认字,从最简单的药名开始,一笔一划。
转眼三个月过去,赵铁石已认得五百多种药材,能帮着抓大部分方子。
他话不多,但学东西快,干活踏实,成了百草堂不可或缺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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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六月,雨季。
这夜雷声滚滚,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百草堂已打烊,陈白在后院教赵铁石辨识雨夜易发的风寒药方。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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