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杨密的电影（1/2）

晚上九点多，林笑正瘫在自家客厅那张快被他躺出人形凹陷的沙发上，手柄按得噼啪响。电视屏幕里，他操控的角色正在一片绚烂的技能光效中疯狂走位输出，耳机里传来队友激动的吼叫和敌方技能的音效，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手机在茶几上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杨老板”。

林笑眼睛盯着屏幕上即将进入白热化的团战，手指动作不停，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接，这波团估计要黑。不接，杨老板的电话……这位姐姐可不是刘施诗那种温和派，回头问起来不好交代。

“兄弟们撑住，我接个致命电话！”林笑飞快地在语音里吼了一嗓子，也不管队友骂娘，左手继续勉强操作着角色后撤，右手伸长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姿势别扭得像在练瑜伽。

指尖刚碰到手机边缘，噗嗤一声，屏幕灰了——他的角色被对面刺客一套带走，惨死塔下。

“靠……”林笑低声骂了句，也顾不上看队友刷屏的“？？？”和“演员”，拇指划开接听，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空出的手赶紧重新操控复活倒计时的角色。“喂？杨老板？啥指示啊，我这正团战呢，差点被你一个电话送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杨密的声音，比平时少了点那种明快的劲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疲惫？“团战？你又在家打游戏？”

“不然呢？这个点，优秀市民如我，除了在家为游戏事业奋斗，还能干嘛？”林笑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复活倒计时结束，操控着角色冲出泉水。还好，局面还没完全崩。

杨密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林笑，我有点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林笑听出她语气里的认真，手上的动作稍微慢了点，把角色拉到二塔附近猥琐发育。“你说，我听着。不过事先声明啊，专业意见没有，业余扯淡管够。”

杨密没接他这茬，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语速比平时慢：“有部电影找我，剧本我看了，感觉……有点意思，但又拿不准。”

“电影？”林笑挑了挑眉，操控角色补了个兵，“好事儿啊，你不是一直琢磨着想往大银幕试试水嘛。电视剧女王当腻了，想换个战场？”

“去你的，谁当腻了。”杨密啐了一口，但语气轻松了点，“就是觉得，电视剧这块，差不多到瓶颈了。想试试电影，不一样的表现方式，挑战也大。但这个本子……我说不上来。”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个小众文艺片，导演是个新人，之前只拍过两部独立短片，拿过奖，但没什么票房号召力。剧本……讲的是边缘人群的故事，很细腻，但也很压抑。我看的时候挺受触动，可又担心……”

“担心叫好不叫座，拍了半天，除了拿个可能有的奖，对人气、商业价值都没啥帮助，还容易把形象框死在小众文艺片里？”林笑接过话头，一语道破她的犹豫。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游戏里技能释放的音效。

“……嗯。”杨密低低地应了一声，承认了。“而且制作成本不高，团队看着也不太成熟。我经纪人不太看好，觉得风险大，不如稳稳当接个有流量基础的商业片或者大制作电视剧。我自已也……有点拿不准。这导演找了我好几次，挺有诚意的，说他觉得这个角色非我莫属。”

林笑一边听着，一边操作角色配合队友抓了波人，拿了个人头，经济稍微追回来点。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杨密说的信息。小众文艺片，新人导演，边缘题材……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他那点模糊的“先知”记忆里，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上辈子，杨密这个时期好像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深刻的小众文艺片代表作，她的大银幕突破，似乎是更往后一点的事情，而且也不是靠这类片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要么这片子压根没拍出来，要么拍出来悄无声息地糊了，要么就是虽然拍了但对她的事业助力有限，以至于他根本没印象。

“导演叫啥名？剧本大概讲的啥，方便说不？”林笑问，手上操作不停，心里却琢磨开了。

杨密说了个名字，林笑在记忆里搜刮了一圈，完全没印象。她又简单说了下剧情梗概，确实是个很文艺、很需要演技、但也非常挑观众、几乎注定没什么票房的故事。

听完，林笑心里基本有数了。他趁着回城的空档，把手柄放下，拿起手机，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语气也认真了几分，虽然还是带着他那股懒洋洋的调子。

“杨老板，这么说吧，我要是你经纪人，我也劝你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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