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热芭的告白？（2/2）

电光石火间，林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脸上却迅速调整好了表情，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中带着点贱兮兮的模样。他用力吸了口奶茶，把嘴里甜腻的珍珠嚼得嘎吱响，然后才用一种仿佛讨论今天天气真不错的随意语气说道。

“女朋友？那是什么？能吃吗？有打游戏香吗？有躺着舒服吗？”他掰着手指数，“你看啊，女朋友要陪逛街，要记得各种纪念日，要猜心思，生气了要哄，麻烦死了。哪有我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好？想躺就躺，想玩游戏就玩，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神仙日子啊妹妹。”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热芭的反应。

果然，热芭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里多了点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可是……一个人不会觉得无聊吗？”

“无聊？”林笑夸张地摊手，“怎么会无聊？我事情多着呢。要追番，要打副本，要关注比特币行情，要等着王大龙那小子给我汇报店里的分红，还要随时准备给刘大小姐当司机兼狗头军师……忙得很！女朋友？那只会影响我拔剑……啊不是，是影响我躺平的速度。”

他故意把话说得又夸张又没正形，试图把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搅散。

热芭听着他这一大通歪理，脸上的红晕渐渐被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取代。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什么嘛，都是歪理。找女朋友……也可以一起打游戏，一起追番啊。而且……而且……”

她“而且”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只是又把头低了下去，这次是彻底埋进了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偷看林笑。

林笑心里警铃大作。这丫头还没死心？不行，得下猛药，或者……赶紧转移话题。

他眼珠子一转，猛地指向湖面，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夸张的惊喜：“诶！你看！那边！是不是有鱼跳起来了？好大一条！是不是鲤鱼要跃龙门了？”

“啊？哪里哪里？”热芭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顺着林笑手指的方向望去，脖子伸得老长。

湖面平静，只有微风吹起的涟漪和在逐渐融化的冰缘闪烁的碎光。别说大鱼了，连个小鱼苗的影子都没见着。

“哪儿有啊？苹果哥你骗人！”热芭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到，扭回头，气鼓鼓地瞪着林笑，刚才那点羞涩和欲言又止被这么一打岔，冲散了不少。

“可能看错了吧，反光，反光。”林笑打着哈哈，心里松了口气。有效！

热芭嘟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林笑已经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空了的奶茶杯精准地投进几步外的垃圾桶。“走啦，别傻坐着了，再逛逛，听说前面有家糖葫芦不错。”

“你又饿啦？”热芭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也站起来，跟在他旁边。

“饭可以不吃，零食不能少。这是原则问题。”林笑一本正经地说，脚步加快了几分，试图把刚才那段对话彻底甩在身后。

两人沿着湖岸又走了一段，买了糖葫芦，林笑要了最传统的山楂，热芭选了草莓的。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暂时掩盖了之前的微妙气氛。热芭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状态，说着学校里、剧组里的趣事，好像刚才那个脸红红问出那个问题的女孩不是她一样。

但林笑能感觉到，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热芭偶尔看向他的眼神，会快速闪开，说话时也没之前那么毫无顾忌地拍他胳膊了。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羞涩和距离感，萦绕在两人之间。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橙红色的晚霞，湖面的冰反射着暖色的光。该回去了。

走到停车的地方，林笑拉开车门，热芭却没有立刻上车。她站在车门边，手指绕着围巾的流苏，低着头，看着自已的鞋尖。傍晚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毛线帽下的小脸在霞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苹果哥。”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嗯？”林笑扶着车门，心里那点刚放松的弦又绷紧了。又来？

热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天边的霞光，脸颊被风吹得有点红。她看着林笑，很认真，很慢地说：“我以后……找男朋友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

“要找个像你这样的。”

说完，她飞快地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系安全带的速度快得像在比赛。

林笑站在车外，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他的脸颊。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句轻飘飘的话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像他这样的？像他这样又懒又宅、胸无大志、只想躺着数钱的咸鱼？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又觉得这情况实在有点笑不出来。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车子缓缓驶离了被晚霞笼罩的后海岸边。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热芭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

林笑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