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杨密的求助（1/2）
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出备注“大密密”的来电显示时，林笑正歪在酒店房间的懒人沙发里，一手薯片一手肥宅快乐水，面前笔记本电脑上播着新番，音量开得不大，刚好盖过窗外的车流声。
距离上次应付完编辑的夺命连环催，又优哉游哉地码了两千字打发掉嗷嗷待哺的读者，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礼拜。日子重新回归他最喜欢的节奏——白天在片场找个角落晒太阳看刘艺霏拍戏，偶尔被拉去当个背景板或者帮忙递个水，晚上回酒店躺平，刷剧打游戏，小说更是想起来了就随手划拉两章，想不起来就继续躺。编辑的咆哮已经从微信轰炸变成了定时定点、小心翼翼的问候，语气卑微得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瞄了眼屏幕，把薯片袋子搁腿上，擦了擦手指，这才慢吞吞地划开接听，顺手按了免提。“喂？密姐，嘛呢？大晚上的，想我了？”
“想你个头！”杨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有点嘈杂，隐约能听到“道具准备！”“灯光再打亮一点！”的喊声，估计还在片场赶工。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拿不定主意的焦躁。“在哪儿呢你？方便说话不？”
“酒店躺着呢，方便得很，说吧，啥指示？”林笑灌了口可乐，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爽得他眯了眯眼。他大概能猜到杨密为啥找他。这姐们事业心强，主意也正，但偶尔遇到特别纠结的事儿，反而会找他这个外人参谋。用她的话说，就是“你丫的旁观者清，而且心大，说出来的话不掺水分”。
杨密那边似乎走到了个相对安静点的地方，背景杂音小了些。“跟你正经说事儿。我这边刚杀青一部戏，手头接到个新本子，邀约挺急的，制作方那边催得紧。我……我有点拿不准，想听听你的看法。”
“哟，让我看剧本？我啥时候成您御用参谋了？”林笑乐了，薯片嚼得嘎嘣响，“啥类型的？片名报上来，让小的给您掐指算算。”
杨密被他这不着调的语气逗得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语气认真了些：“是个仙侠剧，投资规模据说挺大的，导演是拍过《XX传奇》的张导，班底看着还行。剧本我刚粗略翻了翻，讲什么几生几世虐恋啊，天下苍生啊那一套。片名叫……《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噗——！”林笑一口可乐差点喷在电脑屏幕上。他赶紧把杯子拿远，咳嗽了两声，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啥玩意儿？你再说一遍，叫啥？”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啊。咋了？这名字……有问题？”杨密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还特意放缓了语速。
林笑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名字……有点耳熟，但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他上辈子就是个普通社畜加宅男，对娱乐圈的了解主要来自网上冲浪和被迫陪女朋友看的几部剧。杨密演过啥爆剧他大概有印象，仙侠剧好像是有那么一部叫什么三生三世的，但具体是不是这个名，是不是这个时间点，他真记不清了。而且，他隐约记得，杨密后来爆火的那部仙侠剧，好像不叫这名儿？至少不完全是。
更重要的是，以他残存的、稀薄的记忆，杨密在仙侠剧这块，真正大爆特爆、奠定地位的，似乎是一部叫《古剑奇谭》的？然后是那部穿越剧《宫》？再往后才是那部现象级的仙侠……等等，那部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但主演是不是杨密来着？他有点混乱了。
但不管怎样，有一点他很确定：如果一部未来会大爆特爆、成为现象级、能直接把主演送上顶流的剧，他不可能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现在他对“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个名字的感觉，就是陌生，非常陌生，隐约有点耳熟，但绝不是什么“啊！就是那部神剧！”的强烈既视感。
以他穿越后这大半年来，对那些未来会火的人、事、物那种莫名其妙的、时灵时不灵的“预感”经验来看……这剧，悬。
“喂？林笑？说话啊，你那边信号不好？”杨密半天没听到回应，追问道。
林笑回过神来，把擦过嘴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他重新拿起手机，取消免提贴到耳边，语气是罕见的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斩钉截铁：“这戏，别接。”
“啊？”杨密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肯定地给出否定答案，愣住了，“为……为啥？这剧本我看着还行啊，制作方也靠谱，而且我经纪人挺看好的，觉得是个机会，能拓宽戏路，仙侠题材现在也热……”
“热是热，但烫手的山芋更多。”林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密姐，我这么说吧。你就信我一次。这剧本，这项目，不行。至少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接了，大概率扑街，就算不扑，也火不到哪儿去，最多溅起点小水花。搞不好还吃力不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能听到杨密略微有些加重的呼吸声，以及更远处片场隐约的嘈杂。她知道林笑这人平时看着没个正形，嘻嘻哈哈的，但偶尔正经说话时，那种笃定和穿透力，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相信。就像当初他轻描淡写地说“《宫》能火”一样。事实证明，他说对了。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经纪人花了大力气接触、谈了很久才拿到意向的本子，制作方实力不俗，给的片酬也很有诚意。推掉？用什么理由？就凭林笑一句听起来有点玄乎的“不行”？
“可是……”杨密的声音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我经纪人那边……他挺看好这个项目的，觉得是个大制作，能冲一下。我也看了些资料，阵容确实不错。林笑，你能不能……说得更具体点？是剧本有问题，还是制作方有问题，或者……你觉得我不适合这个类型？”
“具体？”林笑挠了挠头，他哪儿知道具体哪儿有问题，他就是凭感觉，或者说，凭对“未来记忆缺失”的警惕。“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这戏不对你的路。硬要我说……这名字就有点那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听着是挺唯美，但你不觉得有点……俗套吗？几生几世的爱恨纠缠，天地苍生的重任，这几年类似的设定是不是有点多了？观众会不会审美疲劳？而且仙侠剧对特效要求多高啊，国内这水平，五毛特效满天飞，到时候播出来被骂‘页游质感’，你演技再好也白搭。再说了……”
他顿了顿，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之前跟刘施诗、吴奇隆钓鱼时闲聊，好像听他们提过一句，有个大制作的仙侠项目在筹备，但导演和制片方似乎有点问题，内部矛盾不少。“我好像听圈里人提过一嘴，就这张导的组，内部好像挺乱的，制片和导演理念不合，资方塞人塞得厉害，剧本也是边拍边改，好几个原来接触过的演员后来都婉拒了。水太深，你这时候跳进去，不明智。”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确实隐约有风声，假的部分是他其实没特意打听，只是结合“未来不火”的预感，反向推导了一些可能的原因。但听在杨密耳朵里，就多了几分可信度。娱乐圈这种事儿太常见了，大制作扑街的比比皆是，很多时候不是演员不行，是项目本身从根子上就歪了。
杨密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林笑也不催她，重新拿起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耐心等着。他能听到电话那头杨密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走远了几步，背景音更安静了。
“我经纪人……那边我不好交代。”杨密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无奈，“他为了这个本子，前后跑了不少关系，也跟制作方那边做了很多承诺。我要是现在说不接，他肯定要炸。”
“那是他的工作。”林笑咽下薯片，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你的职业生涯是你自已的。接一部烂戏，或者一部不温不火的戏，消耗的是你的口碑、时间和观众缘。经纪人拿的是佣金，戏扑了，他顶多损失这一单，转头还能给你找下一个。你呢？一次错误的选择，可能要花好几部戏才能挽回，甚至有些机会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密姐，你好好想想，你是想当快消品，还是有长久生命力的演员？”
这话说得有点重，但林笑觉得有必要说。杨密是聪明人，有野心，也有能力，但有时候容易在现实压力和短期利益面前犹豫。她需要一个推力，或者一个让她下定决心的理由。
杨密没吭声，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
林笑知道她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也不再多说，给足她思考的时间。他顺手点开了电脑上暂停的动漫，调成静音，看着画面里的人物无声地动来动去。
大概过了足足一分钟，杨密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也坚定了许多：“林笑。”
“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