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鸿门宴》开机（2/2）
“薯片！黄瓜味的！我的天，我都多久没吃了！”
小小的桌子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林笑干脆站起身，把箱子里的存货一样样往外摆，像个熟练的小贩，只不过不收钱。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很利索，谁要什么就给拿什么，偶尔还提醒一句“少吃点辣的，小心脸上爆痘”或者“瓜子壳别乱扔啊，那边有垃圾桶”。
气氛一下子变得活络起来。刚才还各自为政、沉默等待的人群，因为这点共同的、微不足道的零食，似乎打破了某种无形的隔阂。大家聚在一起，分享着零食，聊着无关痛痒的闲天，抱怨着天气太热戏服太厚，笑声也时不时响起。
林笑重新坐回自已的椅子，继续嗑他的瓜子。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因他而起的场景，心里莫名有点小得意。看，这就是零食的力量。花小钱，办大事，促进剧组和谐，提升工作幸福感。这波投资，值。
“啧，好热闹啊。”
一个带着明显港普口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笑转头，看见古天乐不知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他今天也是一身盔甲，不过没戴头盔，脸上带着妆，显得肤色更黑了。他好奇地看着桌上所剩无几的零食，又看看林笑手里那包瓜子。
“林笑，你这系……开小卖部？”古天乐问，眼睛里带着笑意。
“古仔哥，来点？”林笑把手里的瓜子递过去一点，“解解闷。”
古天乐也没客气，伸手抓了一小把，学着林笑的样子磕起来，虽然动作有点笨拙。“嗯，不错，香。”他点点头，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几包所剩无几的辣条上，似乎有点犹豫。
“辣的，尝尝？”林笑看穿他的心思，拿起一包递过去。
古天乐接过，小心地撕开，抽出一条，迟疑地放进嘴里。下一秒，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猛吸了几口凉气，赶紧抓起旁边一瓶水灌了几口。“哇！好辣！好劲！”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冯绍峰更是起哄：“古仔哥，不行吧？这才是男人该吃的！”
古天乐被辣得直吐舌头，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过瘾！确实过瘾！”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插了进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准备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导演马甲、手里拿着对讲机和剧本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正是《鸿门宴》的导演，李仁港。他眉头微蹙，看着这扎堆的人群，似乎有些不悦。
众人瞬间安静了一些，有点讪讪的。冯绍峰偷偷把剩下的半截辣条藏到身后。
林笑也站了起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解释。毕竟在片场聚众吃零食，好像确实有点……不务正业？
李仁港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桌子上那一片狼藉的零食包装，以及林笑脸上。他的视线在林笑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认出了他是刘艺霏带来的那个司机。
然后，在众人略带紧张的目光中，李仁港的眉头忽然舒展开，他伸出手，从桌面上所剩无几的零食里，精准地拈起一小撮五香瓜子。
“瓜子不错。”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咔嚓一声，磕开了。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他走过来就是为了拿这把瓜子。
众人：“？？？”
林笑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把装瓜子的盒子往导演那边推了推。“导演您喜欢就多拿点，还有。”
李仁港也没客气，又抓了一小把，然后对众人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抓紧时间准备，下一场马上开拍。零食……适量，别影响状态。”说完，他捏着那把瓜子，转身背着手，一边嗑着，一边朝监视器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静默了两秒。
“噗——”不知道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低低的笑声在人群里蔓延开来。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连严肃的导演都来蹭瓜子吃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众人看向林笑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好家伙，这司机兄弟，有点东西啊！连导演的零食都能供应上？
冯绍峰对着林笑的肩膀就是一拳（没用力）：“林哥，牛逼！我服了！以后在剧组，我就跟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
林笑被他捶得晃了一下，心里有点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他就是想自已舒服点，顺便与人方便而已。谁知道效果这么拔群。
很快，桌上的零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灭干净。辣条告罄，薯片清空，牛肉干猪肉脯也所剩无几，连瓜子壳都堆起了一座小山。
林笑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和箱子，挠了挠头。失策了，带少了。这才半天不到啊。这帮人是蝗虫吗？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去补点货，一个场务小哥跑过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林哥，那啥……导演那边问，还有没有瓜子？李导说……味道挺好，还想嗑点。”
林笑：“……”
得，这下真成剧组特供零食官了。
他从箱底又翻出两包没开封的原味瓜子，递给场务小哥。小哥接过，欢天喜地地跑了。
林笑坐回椅子，看着周围或坐或站、心满意足地舔着嘴角回味，或继续小声聊天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又看了看自已空空如也的零食箱。
行吧，虽然存货清空，但效果显著。至少，这个上午，他这个角落成了整个片场最有人气、最放松的地方。连带着看他这个“司机”的眼神，都充满了友善和……期待？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摸出自已那包还没嗑完的瓜子，继续他未竟的事业。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的嘈杂仿佛都远去了一些，只剩下清脆的嗑瓜子声，和他心里那点微不足道、但又实实在在的小小成就感。
嗯，咸鱼的片场生存法则第一条：可以没有戏，但不能没有零食。第二条：分享零食，是快速融入环境、建立良好人际关系的捷径。第三条：如果连导演都来蹭你的零食，那么，恭喜你，你这片场算是彻底混开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林笑摸出来一看，是微信新消息。
刘施诗：「在横店？」
林笑挑了挑眉，回复：「在。跟刘老师新剧组。」
消息几乎是秒回。
刘施诗：「我也在横店，有个活动。明天下午有空吗？我去探你班？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
林笑看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探班？还带了东西？
上次是眼镜，这次是啥？
他回了个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