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三人火锅局2.0（1/2）
晚上收工时，横店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橙红。剧组门口，刘艺霏、林笑、刘施诗三人准时汇合。冯绍峰和古天乐果然没出现——导演叶伟信临时把他们叫去，说有几个后期补拍的镜头细节要商量，估计得谈到挺晚，两人在微信群里哀嚎了一通，只能遗憾放弃火锅。
于是，预想中的五人热闹聚餐，变成了略显“精简”的三人局。
刘艺霏说的那家新开的火锅店，在横店镇另一头，门面不大，但装修得挺有特色，是那种复古的市井风格，红砖墙，木桌椅，墙上贴着些老电影海报。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等了几桌人，好在刘艺霏提前订了包厢。
服务员引着他们穿过略显喧闹的大堂，走进一个挂着“江湖”二字木牌的小包厢。包厢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蓑衣斗笠做装饰，倒也应景。空调开得很足，一进来就驱散了外面的闷热。
三人落座。刘艺霏很自然地坐到了靠里面的位置，刘施诗坐在她旁边，林笑坐在了靠门的一侧。服务员递上菜单和点菜平板。
“看看想吃什么。”刘艺霏把菜单先推给刘施诗，“这家是川味火锅，锅底挺地道的。能吃辣吧施诗？”
“能！我无辣不欢！”刘施诗接过菜单，眼睛亮晶晶的，下午那点窘迫早已不见，此刻完全是个期待美食的姑娘。
林笑对吃辣也无所谓，他前世是北方人，但重生后这身体适应力不错，而且火锅嘛，吃的就是个热闹和气氛。
“锅底…来个鸳鸯吧？”刘艺霏提议，“我最近拍戏，嗓子要保护一下，吃点清汤的。你们俩可以涮辣的。”
“好啊！”刘施诗没意见。林笑也点头。
点了鸳鸯锅，红汤是招牌的牛油麻辣锅，清汤是菌菇汤。接着点菜。刘施诗兴致勃勃，毛肚、鸭肠、黄喉、脑花、肥牛卷、虾滑、贡菜、藕片、金针菇…几乎把经典菜品点了个遍。刘艺霏加了几样青菜和豆制品。林笑补了份现炸小酥肉和红糖糍粑。
“饮料呢？”刘艺霏问。
“酸梅汤！冰镇的！”刘施诗立刻说。
“我也酸梅汤。”林笑附和。
“行，那就先这些，不够再加。”刘艺霏在平板上点好，提交订单。
等待上菜的时间有点微妙。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想找个什么话题。
毕竟，这组合有点特别。刘艺霏是林笑的老板，刘施诗是两次闹乌龙差点把林笑当服务员使唤的迷糊朋友，林笑…是个司机兼“片场社交达人”。严格来说，他们之间并没有特别深的私交，更多是剧组日常积累的轻松互动。
最后还是林笑先打破了沉默，他看了看桌上的碗筷，随口道：“这店装修挺有意思，墙上那蓑衣，拍古装戏的时候倒是常见。”
“是啊，”刘施诗接话，她似乎也松了口气，有人起头就好，“我在《步步惊心》剧组，天天穿那些，里三层外三层，夏天热死了。”
“《倩女幽魂》里燕赤霞的戏服也不薄，古老师天天抱怨。”刘艺霏笑着说，拿起茶壶给每人倒了杯大麦茶。
话题就这么从戏服聊开了。刘施诗说起拍《步步惊心》时的趣事，刘艺霏也分享了一些拍《仙剑》和《天龙八部》时的经历。林笑多数时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很快，锅底和菜品陆续上桌。红艳艳的牛油锅和奶白色的菌菇锅在九宫格铜锅里翻滚起来，散发出霸道而诱人的香气。毛肚、鸭肠、黄喉这些“硬货”被整齐地码在冰船上，视觉效果十足。
“开动开动！”刘施诗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毛肚。
“等等，先下虾滑和脑花，这些煮得久。”林笑提醒了一句，用漏勺把虾滑和脑花分别下到清汤和红汤里。
三人开始涮菜。热气升腾，食物的香味混着辣椒和花椒的辛香，充满了小小的包厢。冰镇的酸梅汤送来，杯壁上立刻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一口下去，酸甜冰爽，正好解辣。
“唔！这个毛肚好脆！”刘施诗烫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蘸了香油蒜泥碟，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家的牛油锅底确实香，辣而不燥。”刘艺霏也尝了一口红汤里涮的肥牛，点头赞道。
林笑则专注于那盘现炸小酥肉，外酥里嫩，空口吃就极香。他又给每人分了一块红糖糍粑，软糯香甜，是辣锅的最佳拍档。
胃里有了食物，气氛更加放松。话题也从拍戏的辛苦，转到了剧组里各种无伤大雅的趣闻八卦。
“对了，”林笑想起白天在片场听到的一耳朵闲话，觉得可以说来当个乐子，便咽下嘴里的鸭肠，用闲聊的语气说：“我今天蹲那儿嗑瓜子，听俩场务聊天，说起咱们叶导的一个小习惯。”
“嗯？什么习惯？”刘施诗立刻来了兴趣，眼睛睁得圆圆的。
刘艺霏也停下筷子，好奇地看过来。
林笑笑了笑，压低了一点声音，做出说秘密的样子：“他们说，叶导拍夜戏的时候，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必须喝某种特定牌子的速溶咖啡，雀巢的原味，还得是那种小袋包装的。助理要是忘了准备，或者买了别的牌子，他那晚的状态就怎么都调不对，拍出来的镜头自已都觉得别扭，非得重来。所以现在剧组后勤，别的可以缺，那款雀巢咖啡绝对管够。”
“啊？真的假的？”刘施诗惊讶地张大嘴，差点被嘴里的金针菇呛到，“叶导看着那么严肃一个人，还有这种…嗯，可爱的小癖好？”
“速溶咖啡？还指定牌子？”刘艺霏也忍俊不禁，摇摇头，“这我还真没注意。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有几次夜戏，是看到他杯子旁边放着那种小袋咖啡。我还以为是随便喝喝提神。”
“是吧，”林笑耸耸肩，“所以说，大导演也是人，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怪癖很正常。而且这癖好还挺省钱，雀巢速溶，比什么现磨咖啡豆便宜多了。”
刘施诗被逗得咯咯直笑，觉得这个八卦又真实又有趣。刘艺霏也笑着摇头，看林笑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林笑，”她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你怎么好像…什么八卦都知道一点？从导演的咖啡，到哪个副导演怕老婆，再到灯光组谁跟谁有点小暧昧…你这一天天的，蹲那儿嗑瓜子，就光听这些了？”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里确实有好奇。这个林笑，明明是个司机，存在感也不高，但好像总能知道一些别人不太注意、或者不会放在心上的细节。而且他分享出来的，都是些无关痛痒、但又能让人会心一笑的“边角料”，分寸感把握得极好。
林笑夹了片藕片放进碗里，面不改色：“也不是特意去听。就是…你们不觉得，片场有时候就像个放大的人间小剧场吗？各种各样的人，因为一部戏聚在一起，几个月同吃同住同工作，什么性格、什么习惯、什么故事，多多少少都会流露出来。我嘛，就是个看戏的，坐得偏，看得清，偶尔听到几句有意思的，就记下了。纯属个人爱好，增加点工作乐趣。”
他说得轻松，把自已定位成一个安静的“观察者”和“记录者”。
“你这爱好…还挺特别。”刘艺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跟个…行走的片场情报站似的。”
“情报站可不敢当，”林笑赶紧摆手，“就是点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我只听不说，今天要不是你们问，我也不会提叶导的咖啡。”
“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再说点呗！”刘施诗已经完全被勾起了八卦之魂，饭也不急着吃了，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笑。
林笑无奈，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最近听到的、确实无伤大雅的小道消息。他又说了两个：一个是某个经常演反派的老戏骨，私下里其实是个猫奴，手机屏保都是他家猫；另一个是剧组里一个长相很硬汉的武行师傅，其实特别怕虫子，上次在树林里拍戏，被一只大蜘蛛吓得差点爬上树。
这些小故事，经林笑平淡中带着点诙谐的语气说出来，格外生动有趣。刘施诗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哇！”“真的啊？”“哈哈哈！”的惊叹和笑声。刘艺霏也一直带着笑，偶尔补充一句她知道的细节，气氛融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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