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赴横店（2/2）
车子开到片场，还不到八点。但剧组已经忙碌起来，灯光、道具、场务各司其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开工特有的紧绷感。
刘艺霏被她的助理和剧组化妆师接走，去做妆发。林笑则拎着他的包，不紧不慢地走向他昨天看中的那个“宝座”。
放下包，拿出折叠凳，打开，支好。坐下。
然后，他从包里掏出那本看到一半的《多情剑客无情剑》，又摸出那包原味瓜子，放在旁边一个平整的道具箱盖上。
一切准备就绪。
他舒舒服服地往后靠了靠，折叠凳的靠背虽然单薄，但比干坐小马扎强多了。目光扫过开始聚集人群的“兰若寺”门口，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调试的庞大摄影机和反光板。
嗯，角度不错，既能看“戏”，又不至于被镜头扫到。
他翻开小说，找到上次折页的地方，看了起来。偶尔抬眼瞟一下片场进度。
大概八点半左右，演员们陆续化好妆出来。刘艺霏也出来了，穿着一身素雅的古装，长发飘飘，妆容精致，已经很有几分聂小倩的幽怨气质。她正在和导演叶伟信，以及饰演燕赤霞的古天乐说着什么。
林笑看到古天乐那身夸张的“燕赤霞”造型——满脸大胡子，道袍，背着把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造型…挺颠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剧组马甲、脖子上挂着对讲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目光在林笑和他屁股底下那个格格不入的折叠凳，以及旁边那包瓜子上扫过，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哎，你哪个部门的？怎么坐这儿？这儿是你能坐的地方吗？没看到正在准备拍摄吗？赶紧起来，该干嘛干嘛去！”
林笑从书页上抬起头，看向这个副导演（或者现场制片之类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我是刘艺霏老师的司机，林笑。刘老师让我在这儿随时待命。”
“司机？”那副导演愣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林笑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司机你跑拍摄区核心地带待什么命？还坐在这儿…看书？嗑瓜子？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啊？去去去，到外面停车区等着去！”
林笑合上书，依旧坐着没动，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导演说话的刘艺霏，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确保清晰但不过分：“是刘老师让我在这里等的，方便她有事随时能找到我。如果影响到拍摄，我可以挪一下，但位置是刘老师定的。”
他把“刘老师定的”这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
那副导演张了张嘴，看了看林笑，又转头看了看正在和导演认真沟通的刘艺霏，一时语塞。他大概觉得为了一个司机（哪怕是主演司机）的座位问题，跑去打扰正在和导演对戏的主演，有点小题大做，也不划算。而且，这司机看起来稳稳当当，说话也有条理，不像瞎捣乱的。
“你…”副导演脸色变幻了几下，最后烦躁地挥了挥手，“行行行，你坐着吧！但注意点！别乱走动，别发出声音影响拍摄！还有，瓜子壳别乱扔！”
“明白，谢谢。”林笑点点头，重新打开了书。
副导演又瞪了他一眼，才转身走开，继续去忙别的事了。
林笑面色如常，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心里毫无波澜。这种小场面，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那边似乎沟通完了，她朝林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把一颗瓜子仁丢进嘴里，然后淡定翻书的侧影。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转回了头。
“A！”
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片场瞬间安静。林笑也放下了书，目光投向“兰若寺”门口。看现场拍戏，有时候比成片还有意思，尤其是看这些演员如何快速入戏，导演如何一遍遍调整细节。
一上午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林笑就安静地待在他的“宝座”上，看书，嗑瓜子，观察，偶尔起来活动一下，去给刘艺霏的保温杯添点热水。
中午放饭，剧组的盒饭送到了。林笑领了两份，给刘艺霏送去一份。刘艺霏在休息室和导演、古天乐他们一起吃，边吃边聊戏。林笑则拿着自已那份，回到他的“宝座”，打开一看。
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看着就让人没啥食欲的大锅菜。
他扒拉了两口，填饱肚子就行，心里已经盘算着晚上要不要出去找点吃的，或者…看看能不能点外卖。
下午的拍摄继续。林笑继续他的“待命+观察”生活。古天乐从他面前走过两次，似乎没认出他来（妆造太浓），也可能是没注意。
傍晚收工时，天色已晚。刘艺霏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里带着完成工作的放松。回酒店的路上，她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今天辛苦吗？”林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随口问道。
“还行，第一天，主要是适应和走位。叶导要求挺高的。”刘艺霏闭着眼回答，声音有点哑，“你呢？在片场…找到好位置了？”
林笑从镜子里看到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坦然道：“嗯，找了个风水宝地，能看到拍摄，也不碍事。副导演来赶我来着，我说是你让我待那儿的。”
刘艺霏终于轻笑出声，睁开了眼睛，看向后视镜里的林笑：“你还真会拿我当挡箭牌。”
“实话实说嘛。”林笑也笑了笑。
回到酒店，各自休息。林笑冲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刚打开电脑准备码会儿字，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是王大龙发来的微信，一连好几条，还带了张图片。
「笑哥！在横店安顿好了吗？」
「汇报一下战绩！今天店里流水破纪录了！卖了八千多！」
「[图片]」（一张电脑上销售后台的截图）
「主要是你朋友圈带来的那几个明星客户，又介绍朋友来了，点名要EVA那种级别的货！还好我之前听了你的，又联系渠道订了一批！」
「照这个势头，这个月利润稳了！」
林笑点开图片看了看，销售数据确实不错。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看到了，不错。继续稳住，品控抓好，价格别乱。有事打电话。」
发送。
过了几秒，王大龙回复：「明白！笑哥你放心躺…不是，放心忙！店里有我！」
林笑看着那句“放心躺”，失笑摇头。
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酒店房间天花板简洁的线条。
横店的日子，这就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