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见到我,允许你逃跑(1/2)
狼王阿骨打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五天,整整五天,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陈楚的新军从华天城一路撵到草原深处。马换了一匹又一匹,人瘦了一圈又一圈,身后那面狼头纛早就丢了,不知道扔在哪条河里、哪片树林里、哪座山沟里。
他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那是陈楚的追兵。
三天前还能看见旗帜,两天前只能看见烟尘,今天连烟尘都快看不见了,但他知道,陈楚还在追。
那条疯狗,咬住了就不松口。
“七长老,你不是说陈楚的新军只是些泥腿子吗?泥腿子能追着我们打五天?”
阿骨打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眼睛布满血丝。
七长老骑在马上,脸色比阿骨打还难看。他是大宗师,但大宗师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
五天来,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马背上打盹,手里攥着干粮,啃一口跑十里。
他的真气快耗尽了,甲胄早就扔了,袍子上全是尘土和汗渍,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没有回答阿骨打的话,不是不想回答,是没力气。
阿骨打见他不说话,更来气了。
“七长老,要不是你让本王信那群和尚,本王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说什么‘无缺在城中身居要职’,说什么‘城防图是真的’,说什么‘陈楚必败’。
结果呢?
本王五万精锐,打得只剩几千!”
七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能怎么回答?
又不是他想输的。
谁能想到陈楚一个计谋用两次?
第一次钓鱼,钓走了三百嗜血狼骑。
第二次用城防图钓鱼,钓走了五万精锐。
他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纯把对面当傻子,关键对面还真上当。
“你怎么不说话?”阿骨打的声音更大了。
七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狼王,老夫能说什么?老夫也不想输。
可你想想,陈楚一个计谋用两次,你两次都上当了。
你不该找找自已的问题吗?”
阿骨打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行了。”
七长老打断他,“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先活下来再说。”
阿骨打咬着牙,不再说话。他知道七长老说得对,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但他心里憋屈,憋屈得要命。
他是草原的狼王,是十万铁骑的主人,是让大楚人闻风丧胆的蛮族首领。什么时候被人像撵狗一样撵过?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最熟悉的家。但现在,他觉得这片草原陌生了,陌生得像敌人的领地。
“狼王,前面有条河。”
一个探子策马回来,“过了河,就到了王庭,是咱们的地盘了。”
阿骨打的眼睛亮了一下。
“快,过河。”
队伍加快速度,朝河边奔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喊杀声。
阿骨打勒住马,回头一看,一支大楚的骑兵从侧翼冲出来,人数不多,只有几百,但冲得很猛,像一把尖刀,直插队伍的中段。
李顺的眼睛通红。不是哭的,是累的,是急的,是气的。
五天,整整五天,他带着三百兄弟在草原上追,追了五天,一个蛮子都没追上。
不是跑得快,是运气差。
草原太大了,大到几百人在里面像一把沙子撒进海里。
他带着人东奔西跑,总是慢一步。
看见烟尘冲过去,人跑了;看见马蹄印追上去,分岔了;看见一个蛮族伤兵躺在地上,冲过去,死了。三百兄弟,士气越来越低。
有人开始抱怨,有人开始怀疑,有人开始想回去。
李顺没有说话。他知道抱怨没用,怀疑没用,想回去也没用。
他是领头的,他不能乱。
他必须带着兄弟们找到蛮子,必须带着兄弟们立功,必须带着兄弟们搏一个富贵。
他原本只是个教书先生。读了十几年书,考了十几年科举,连个秀才都没中。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爹娘饿得面黄肌瘦,老婆孩子喝稀粥度日。
他实在读不下去了,听说朝廷在招兵,就报了名。
新军训练三个月,他从一个文弱书生练成了后天武者,从一个穷酸秀才变成了新军小队长。
他渴望成功,渴望富贵,渴望出人头地。
他不想再穷下去了!
“队长,那边有烟尘!”一个士兵指着远处。
李顺抬起头,眼睛猛地亮了。烟尘很浓,很大,至少上千匹马。
他策马冲过去,爬上一个小山坡,看见了,蛮族,至少三千人,黑压压一片,正往河边移动。
他们的旗帜丢了,甲胄破了,马也瘦了,但人还是那么多,刀还是那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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