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瘟丧,封城(1/2)
了空站在坑边,看着那具散发淡金光芒的骸骨,嘴角的笑意还没收住。
忽然,一个正在搬运骸骨的弟子闷哼一声,手里的骨头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掌心开始发黑,黑色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顺着手指爬到手腕,又沿着小臂往上爬。
他张了张嘴,想叫,一股黑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喷在地上,滋滋作响,青石板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首座……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话没说完,整个人软下去,瘫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黑色的血从他口鼻中渗出来,流到地上,汇成一小片。
了空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弟子的鼻息。
死了!
他把弟子的手翻过来,掌心的黑色纹路还在蔓延,已经爬到了肩膀。他撕开弟子的衣襟,胸口全是黑色的瘀斑,像被人用重锤砸过。
了空站起来,退后一步,脸色铁青。
“瘟丧天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脸色瞬间惨白。
瘟丧天人,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是一个禁忌。
百年前的人物。
从小无父无母,被一个老毒物收养,练了一身毒功。一身是毒,血是毒,汗是毒,连呼吸都带着毒气。
曾经一人毒杀一城,掀起瘟疫,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后来被好几位隐世天人联手围攻,打成重伤遁走,从此销声匿迹。
那几位天人回去之后,有三位没撑过三天就死了。足以说明这位瘟丧天人的毒有多烈。
“首座,这尸体……不能要了。”
一个弟子颤声道。
了空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坑里那具骸骨,看着骨头上残留的淡金光芒,咬了咬牙。
“装起来。用活死棺材,封死,带回空灵台。”
弟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了空的目光扫过去。
“怕什么?死人还能吃了你们?封好了,别碰就行。”
几个弟子硬着头皮跳进坑里,用铁锹把骸骨铲进棺材里,盖上盖子,用铁条箍死。
棺材被抬上马车,了空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具还在流黑血的尸体。
“扔进河里。快。”
弟子们把尸体抬起来,走到柳河边,扔了下去。
扑通几声,水花溅起,尸体沉入河底,很快看不见了。
马车缓缓驶离江边,了空坐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
柳河的水面上,几圈涟漪正在慢慢扩散,像什么人在水下呼吸。
毒不是越稀释越淡,而是越感染越多。
就像一滴墨掉进水缸,虽然稀释了,但因为太黑,反而把整缸水都染黑了。
瘟丧天人的毒也是这样。尸体沉进柳河里,毒素从尸体上渗出来,融进水里。河水是流动的,带着毒素往下游走。鱼喝了水,虾喝了水,水草也泡在毒水里。
鱼虾开始翻白肚皮,一条,两条,十条,百条,密密麻麻漂在河面上,像铺了一层银白色的毯子。
清晨,一个老汉背着鱼篓来到河边,看见满河的鱼,眼睛都亮了。
“老天爷开眼啊!”
他蹲在岸边,用网兜捞鱼,一捞一大网,沉甸甸的。
鱼还在蹦,新鲜得很。
“真是好运气,还有鱼可以吃。”
他笑着把鱼装进鱼篓里,哼着小曲回家了。
半夜。
苏杭城内。
更夫老陈头打了一更,觉得口渴,回家舀了一瓢水喝。水有点苦,他没在意,灌了一肚子,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浑身痒,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他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指甲里全是血。
点上灯一看,胳膊上全是红印子,有些地方已经被挠破了皮,血珠子往外冒。
他继续挠,挠到天亮。
早上起来,他低头看自已的胳膊,从手腕到肩膀,全是抓痕,深的地方能看见肉,浅的地方也在往外渗血。
他坐在床上,看着自已血肉模糊的胳膊,愣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自已的胸口,看自已的腿,看自已的肚子,到处都是抓痕,到处都是血。
他忽然觉得不痒了,也不疼了。他坐在那儿,眼睛开始冒黑血。
接下来的日子。
苏杭城内,几乎同时,无数人在挠痒。有人挠破了脸,有人挠破了背,有人把头皮都挠掉了。
那些被挠破的地方不愈合,一直往外渗血,渗脓,散发出一股腐烂的臭味。
城南的李寡妇,把自已挠得浑身是血,躺在床上,已经三天没动了。她的床单被血浸透了,干涸后变成黑褐色,硬得像牛皮。
城东的张屠户,把自已挠得能看见骨头,还在挠。他老婆按着他的手,被他一把推开,继续挠。
城北的教书先生,把自已挠得满头是血,脑浆都露出来了,还在挠。他的学生们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苏杭城知府方明远坐在大堂上,面前的案卷堆成山。全是瘟疫的报告,一桩接一桩,像雪片一样飞来。他看了一份,又一份,手在发抖。
半个月,只用了半个月,这场瘟疫就从一个更夫的痒,变成了满城的哀嚎。
“大人,城南又死了十几个。”师爷站在
方明远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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