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大孝女这一块儿(1/2)
天牢,昏暗阴冷的走廊尽头。
潮湿的水汽混杂着腐烂的稻草味充斥在空气中。两侧石壁上,松脂火把偶尔发出“噼啪”一声爆响,在地面上投射出摇晃不定的影子。
吴建忠蜷缩在冰冷的青石砖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原本还算整洁的囚服,因为刚才在大理寺公堂上的那场闹剧,此刻已经沾满了灰尘。
“陛下……陛下开恩呐……罪臣求您了……开恩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嘶哑,每一声呼喊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的血。
陈楚负手站在他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曾经在大楚政坛呼风唤雨数十载的老者。
此时的吴建忠,哪还有半点三朝元老的风度?
满脸的泪水和鼻涕糊在一起,看起来既可怜又滑稽。
陈楚看着他,心底里不仅没觉得痛快,反而升起一股浓浓的同情。
这种同情不是针对一个贪官的末路,而是针对一个老父亲的绝望。
“吴建忠。”陈楚开口了,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激起层层回音。
“罪臣……在……罪臣罪该万死……”
陈楚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吴建忠那瘦得皮包骨头的肩膀。
“说实话,朕现在挺佩服你的。”
吴建忠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陛下……?”
“朕见过坑爹的,但像你闺女这种大孝女,朕还是头一次见。”
陈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更多的是无奈,“你说你聪明一世,贪了三千七百万两白银,连先帝都瞒过了,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能把全家往断头台上送的降智闺女?”
吴建忠张了张嘴,眼泪顺着褶皱横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陛下……她还小……她真的不懂事……”
“她还小?”陈楚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吴软软今年二十有二了吧?朕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朝堂上跟你们这帮老狐狸斗得你死我活了。你管这叫小?在朕眼里,她那不是小,是脑子进了黄河水。”
陈楚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冷漠:“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朕答应你的事,只要你不乱说话,朕依然算数。至于你那闺女……”
陈楚顿了顿,眼神微眯:“朕已经查清楚了,你们吴家的那点烂账,黑冰台翻得连你哪年偷了邻居的一只鸡都一清二楚。证据确凿,就算她喊破了天,也翻不了案。”
说罢,陈楚转身离去,黑色的龙袍在走廊的转角处一闪而过。
“好好待着,别想太多。朕,还会来看你的。”
……
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邸。
后院的厢房里,浓重的药味挥之不去。
吴软软趴在松软的床榻上,后背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纱布,但依然可以看见有点点血迹渗透出来。
一百板子,虽说行刑的卫士在陈楚的授意下没下死手,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军棍。
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的锦被里,由于愤怒,那张清丽的脸蛋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狗皇帝……陈楚……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一定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嘎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
吴软软警惕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容貌清秀、眼神却极度倔强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短打,腰间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你是谁?”吴软软警觉地问,手下意识地想要抓起枕边的剪刀。
那女子走进屋内,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声音平稳中带着一股力量:“我叫苏倌倌。”
吴软软先是一愣,随即双眼猛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甚至顾不得后背的剧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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