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毁容惨死,医妃重生归京后杀疯了 > 第79章 谁敢动本宫的东西?

第79章 谁敢动本宫的东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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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的香气堵在帘子里面,出不来。

翊坤宫的廊下,腊月的风吹过来,冷的。云落走在廊上,脚步不快,也不慢。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是凉的。走过廊柱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廊柱上轻轻碰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那块冰凉的红漆木头的质感。

阿织在廊子尽头等她。

看见她走出来,阿织迎上去,压低声音:

"怎么样?

"

云落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廊子尽头,站在一棵光秃秃的玉兰树旁边,仰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天。腊月的天,云很厚,低低地压着,看不见太阳。

"成了。

"她说。

就两个字。

阿织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长得差点把自己呛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云落已经往前走了。

阿织跟上去。

她看着云落的背影。

那个背影走在宫道上,脊背是直的,步伐是稳的,从外面看,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阿织注意到了她的手。

云落的手,藏在袖子里,握成了拳。

握得很紧,紧到袖子的布料被带出了一点细微的褶皱。

阿织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跟在云落身后,走过宫道,走过拱门,走过一段又一段在腊月里显得格外萧索的宫墙。

风把枯叶卷起来,打了个旋,落在地上。

解药是一个翊坤宫的老嬷嬷送来的。

嬷嬷的脸色很难看,手里端着一只小小的白玉瓶,进门的时候步子快,险些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岚贵妃坐在榻上,已经换了个姿势,靠着引枕,手背朝上放在膝头。红疹蔓延到了手腕,那一片皮肤烫得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了一层。

"娘娘——

"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

"行了。

"岚贵妃摆了摆没起疹子的那只手。

"倒出来。

"

两粒药丸,不大,暗褐色的,有一股苦涩的草药气。岚贵妃接过来,仰头吞了,闭上眼睛,靠在引枕上,一动不动。

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

嬷嬷站在榻边,低着头,不说话。

翊坤宫里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不知道过了多久,岚贵妃开口了。

"都出去。

"

宫女们鱼贯退出去,嬷嬷是最后一个。她出去的时候往里回看了一眼,岚贵妃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引枕上,眼睛闭着,一侧脸颊被炭盆的热气烘得有了点血色,可那个血色看起来不对,像是表面上的,底下还是白的。

门合上了。

翊坤宫里就剩岚贵妃一个人了。

她睁开眼睛。

盯着头顶上的帷帐看了一会儿。那帷帐是上好的蜀锦,织着缠枝莲的花纹,颜色是深深的宝蓝,在烛光里沉甸甸的。她盯着那些缠枝莲的纹路,一支一支地数,数到第七支的时候,停下来了。

她把有红疹的那只手举起来,对着烛光看。

药发作了,那片烫红的区域已经在慢慢消退,疹子还在,可颜色淡了一些,刺痒的感觉也在减轻。

她把手放下来。

她在想云落。

不是愤怒。愤怒已经过了那个劲头了,过了之后剩下的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说不清楚,混着好几种情绪,搅在一起。

那个姑娘。

岚贵妃在宫里活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见过聪明的,见过愚蠢的,见过装聪明的,见过装愚蠢的。可像云落这样的——她一时间想不出一个准确的词。

将计就计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可要做到,要在知道有人要害你的前提下,不动声色地走进对方设下的局,把那个局从里面翻过来,还要翻得干净,翻得叫对方哑口无言——

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何况她还留了退路。

她没有把这件事闹大。她没有借机搬出证据,没有去御前告状,没有把翊坤宫今天发生的事捅出去。她只是要了一句承诺。

一句话。

就一句话。

这个选择里头藏着什么,岚贵妃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慢慢想明白了。

云落不想把事情闹大。她现在不能闹大。她进宫来,不是为了翊坤宫,不是为了岚贵妃,她有别的事要做,翊坤宫只是她进宫这条路上的一个岔道,一个绊子,她把这个绊子踢开了,继续走她的路。

她要做的事,比让岚贵妃丢脸更重要。

岚贵妃想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

她想起了一个人。

她重新睁开眼睛,在榻上撑起身子,把腿放下来,踩上绣鞋,站起来。走到妆台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把鬓边乱了的钗子扶正,又顺了顺衣领。

"来人。

"

门外的宫女推门进来,低眉顺目地站着。

"去,把那只匣子取来。红漆的,在里间多宝格第三层。

"

宫女去了,很快取来了。

岚贵妃接过匣子,坐回妆台前的绣墩上,把匣子打开。

里面是几张薄薄的纸。

她翻了翻,找到其中一张,展开来,就着妆台前的烛光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那张纸叠好,重新放回匣子里,把匣子合上。

她在绣墩上坐了一会儿,没动。

烛火在她面前跳着,把她脸上的光影分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云落。

"她低声说了这两个字。

像是在念一个名字,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停了片刻,她站起来,把匣子递给宫女。

"放回去。

"

宫女退出去了。

岚贵妃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了一道细缝。腊月的冷风从那道缝里钻进来,把翊坤宫里堆积了一整天的热气和牡丹花香冲淡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有红疹的那只手腕上,刺痒已经全退了。

她把窗子合上。

——

赏花宴散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

云落出宫的路上,经过了一段长长的宫墙。墙根下有枯草,被风压着,贴在墙砖上,颜色是暗黄的。

阿织跟在她身后,一路没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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