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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坐着板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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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说的是。

"

"她不是怕我关她。关她半个月、半年、三年五年,她都能熬得住。她怕的是我去查。查到当年那些经手的人。查到罗婆子,查到那个熬药的丫鬟,查到她使了多少银子、走了哪条线、买通了谁的嘴。

"

云落走回书案前,把匣子打开,又把那块叠好的布条拿出来。

"所以她要赶在我之前,把嘴都堵上。堵不住的,就灭掉。

"

"那——这封信,大小姐打算怎么处置?

"

云落没有急着回答。

她把布条重新展开,平铺在案上,找了一张宣纸覆在上面,用镇纸压住四角。然后她拿起毛笔,蘸了墨,一笔一画地把布条上的十一个字临摹了一遍。

炭笔的歪扭和毛笔的工整并排放在一起,像两个人站在公堂上——一个满嘴谎话,一个一声不吭。

"这封信,

"云落把毛笔搁回笔架上,

"不拦。

"

忠叔抬起头。

"不拦?

"

"原样送出去。

"

"大小姐的意思是——

"

"让她以为信送到了。让陆文清拿着这封信,去找'那位'。让'那位'觉得事情败露,开始动手灭口。

"

云落把临摹的宣纸吹了吹,墨迹还没干透,字的边缘微微洇开。

"她要杀人灭口,我就让她杀。她动手的那一刻,才是证据齐全的那一刻。

"

忠叔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小姐,这样做——那些被灭口的人……

"

"我说了让她杀,没说让她杀成。

"云落把宣纸折好,收进袖中,

"忠叔,容子熙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

"容公子前天让人带了口信,说随时听大小姐差遣。

"

"替我回一句话——让他派人去城东找一个叫罗婆子的接生婆,六十上下,左手小指少半截,走路右腿略瘸。找到了先不要打草惊蛇,暗中护住。再查一查,当年陆氏身边伺候的丫鬟,尤其是管药的那一个,看还在不在人世。

"

"是。

"

"另外——

"云落停了一下,

"让王大把这封信照原样送出去。告诉他,差事办好了,后面有他的好处。办砸了……

"

她没有把话说完。

忠叔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云落又叫住了他。

"忠叔。

"

"老奴在。

"

"我娘死的那一年,你在府里吗?

"

老人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背影在门框里投下一片细长的影子。

"在。

"

"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老奴看到温夫人的房里点了一夜的灯。

"忠叔的声音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每个字都waterlogged——不,每个字都像在水里泡久了的棉絮,沉甸甸的。

"后来灯灭了。再后来,有人哭。

"

"谁在哭?

"

"乳娘。抱着大小姐的乳娘。

"

云落闭上了眼睛。

她把两只手平放在书案上,十指撑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住。按住那些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她自己都不确定是真实还是臆想的画面——昏暗的产房,浓烈的血腥气,一双越来越凉的手,和一声没有喊出口的名字。

"去办吧。

"她说。

声音很稳。

忠叔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云落一个人。她在书案前坐了很久,久到日头从窗棂的东边挪到了西边,久到那盏吹灭的残灯上的白烟早就散尽了、只留下一截焦黑的灯芯。

中途有丫鬟来送早膳,被她挥退了。

也有管事来请示今天的采买单子,被她让到了下午再说。

她就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块被炭笔弄脏的里衣衬布和一张墨迹已干的宣纸,像在审问两个一言不发的犯人。

日头到了正中的时候,她终于动了。

她把布条和宣纸分别收好——布条放进忠叔原来锁着的那只黄花梨木匣子里,宣纸揣进自己贴身的衣襟内层。

然后她走到铜镜前,整了整发髻,抿了抿唇。

铜镜里的人二十岁出头,眉眼之间有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沉。那不是读书读出来的沉,也不是养尊处优养出来的端庄——那是在后宅的刀光剑影里磨出来的,一层一层的,像老树的年轮。

"娘,

"她对着镜子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等我。

"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院子里的老梧桐树不知什么时候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一只张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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