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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里应外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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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里应外合。

"容子熙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河堤溃堤死了多少人,她在宫里锦衣玉食地写着这种信!

"

"有这些信,加上温家旧案的文书,再加上大朝会上刘元奉弹劾云榭青的供词,三罪并举。

"云落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安怀比这一回,就算岚贵妃再哭十夜也救不了他。

"

容子熙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信件仔细收好。

"我会连夜入宫,亲手将这些东西呈到父皇面前。把岚贵妃的信放在最上面——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哭。

"

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云落一眼。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可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深冬的湖水。连日的奔波在她身上留下了肉眼可见的痕迹——消瘦的脸颊、苍白的唇色、指尖未曾褪尽的药渍。

"云落。

"

"嗯?

"

"等这件事结了……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却只说了一句,

"你好好歇歇。

"

云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那些在刀光剑影中来不及说出的话,在杀局博弈中刻意回避的情绪,全在这一刻的沉默里翻涌上来。

可谁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容子熙转身,大步走入夜色之中。

——

辰时,皇宫。

早朝的钟声还没有敲响,金銮殿的偏殿里已经亮起了灯。

皇帝看完最后一封信时,龙案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被愚弄的耻辱感。

安怀比被禁卫军从府中押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穿着中衣,头发散乱,全然没有了那日从大理寺出来时的从容气度。

他被押过花园时,那几株魏紫牡丹正迎着晨露盛放。

花开得极好。

他却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同日,岚贵妃被褫夺封号,幽禁冷宫。据宫人说,她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尖叫着

"圣上不可听信谗言

",声音凄厉刺耳,一路从翊坤宫传到了御花园。

三日后,大理寺会审。

安怀比跪在堂下,面如死灰。陈铁生等三名工匠被从岭南押解回京,当堂指认。伪造的军报从内务府的封存库中被翻了出来。刘元奉为求自保,将安怀比指使他弹劾云榭青的前因后果交代得一干二净。

证据链完整得如同一条锁链,每一环都咬合得严丝密缝,一环扣一环,无从抵赖。

安怀比被判斩立决,秋后行刑。

消息传遍京城的那天,云落一个人去了城外的坟地。

温家的坟茔早已荒废多年,碑石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云落蹲下来,一笔一笔地用指尖描过父亲和兄长的名字,又把那些信件的抄本一页一页地烧在坟前。

火光在风中摇曳,纸灰盘旋着升上天空。

"爹,大哥,二哥。

"她的声音很低,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落儿做到了。

"

眼泪终于落下来。

不是在安府书房里的隐忍,不是在朝堂博弈时的冷静,不是在刀尖上行走时的决绝——而是一个失去了整个家族的女孩,在漫长的复仇之路走到尽头后,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与悲恸,终于有了可以倾泻的出口。

她哭了很久。

直到火光燃尽,只剩下一地细碎的灰烬。

——

回城的路上,马车行过一片桃林。

暮春时节的桃花已经开败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在路面上如同褪色的胭脂。

云落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忽然叫停了马车。

路边的桃树下,安若素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她已经脱掉了安府大小姐的华贵衣裙,换了一身朴素的棉布衣衫,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云落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

安若素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哭过了,可此刻却是干燥的,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

"容三殿下安排的宅子,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带着母亲住过去。

"安若素顿了顿,轻声说,

"母亲的毒清了七成,大夫说再养半年就能下地走路了。

"

云落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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