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告假见许晚辞(2/2)
徐敬之微微一笑,缓缓道:“想来是沈大人昨日入宫一事并未与家人交代清楚,晚辞误以为大人身陷险境,今日一早便长跪殿外替您求情。”
“也正因如此,晚辞不慎冲撞了殿下,险些招来杀身之祸。若非她一片赤诚,恐怕此刻,早已是另一种结局了。”
沈行舟搁下笔,心中浮现出许晚辞跪在殿前替他求情的模样。
他自问成婚三载,待她实在算不上热络。
他以为她早习惯了这般相敬如宾的日子,没成想他深夜被召入宫,她竟会拼了性命去求情。
反观江清河,那个口口声声直言坦露说心悦于他的女子,此番倒是不见踪影。
但转念一想,又觉着不能怪她。
江清河尚在坐小月子,深居东院想来还未听闻他昨日深夜入宫之事,自然无从担忧。
思及此,他心底那点微末的怨气便散了去。
其实昨夜之事,沈行舟至今仍觉着糊涂。
彼时阿亮匆匆来报,说宫里来了人,他不及细想便赶往府门。
却被几个面生的太监拦在门口,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了半晌,更当着沈府一众下人的面被掌嘴三十。
直至此刻,沈行舟仍不知自己何错之有,会遭此责罚。
宫里要人整理卷宗,何至于急成这般模样?
深更半夜将他从府中提走,连句交代都不给,倒像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更让他心焦的是,这几日正是许晚辞易孕的日子,错过了便需再等一月有余。
自上次许晚辞贸然提过和离,沈行舟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
往日里,许晚辞纵有不满闹脾气时,无非是将自己关在院中几日不出门,待气消了便一切如常。
他从未听她说出“和离”二字。
那日她神色平静地将这两个字说出口时,他才忽然发觉,这位被他冷落了三年的妻子,或许并非他以为的那般逆来顺受。
思及此,沈行舟试探着对徐敬之拱手:“徐大人,下官晚些可否告假?不需久时,只一夜便好……”
话到一半,他看了眼满屋的卷轴,上头有令,限五日内整理完毕,离开一夜恐怕耽搁太久,连忙改口道:“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下官便回来。”
“绝不耽搁整理卷宗,五日之内,必能完成。”
徐敬之负手而立,扫了眼屋子,心下暗自失笑。
殿下为了留住他,可真会折磨人。
这么多卷轴,莫说一个人整理五日,便是十个人不眠不休,五日之内亦难整理妥当。
他的视线又移向沈行舟。
殿下的确交代过,晌午前后放他回府报个平安,可方才听沈行舟言语间似是要留一夜,徐敬之便多了个心眼,温声问道:“不知沈大人是想何时回府?”
沈行舟思索片刻,语气略显局促:“亥,亥时。”
徐敬之怀疑自己听岔了,挑眉又问:“何时?”
沈行舟面露难色,却还是如实道:“下官回去见辞儿,那时她刚好准备就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