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暴风雨前夕(2/2)
“那你也不能杀人,別人是状元,你是什么你只是个死囚而已。”
陆青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道:“这也是娘娘的意思”
挽月直言不讳:“是。”
陆青面无表情,道:“你走吧,明日,我会给这件事一个了结,不会给娘娘添麻烦。”
“你……”
挽月面若寒霜,她实在不理解,这个混蛋为什么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明明他只是一个即將问斩的死囚而已,若不是他,现在的陆青早就被砍了脑袋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下,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冰冷。
“虽然我很不想说,但娘娘的意思是,她会强行保下你。”
“你明天要去上朝接受审问,届时,你別乱说话,明白吗”
陆青一愣,道:“上朝”
挽月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呢做了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李家人会放过你吗”
“届时由太后亲自御审,三司长官、文武百官皆在,只有这样你才有活命的机会,否则若私下审讯,你现在估计早就『畏罪自杀』去投胎了。”
陆青心中没太多波动,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挽月心中就一阵来气。
她懒得再与他多说半句废话,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牢房,重归寂静。
陆青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褪去。
太后一定会力保他。
这一点,从他决定设局杀李承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若是死了,太后身上的寒毒谁来解
明天,就是第二次治疗的日子。
所以,萧太后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明天之前,將他从这座大牢里捞出去。
这便是他的底气,也是他敢当眾斩杀李承佑的依仗。
当然,陆青心中其实也没太多感激。
无非就是互相利用罢了。
至於现在,李承佑已经死了。
接下来,就是他的父亲,李建安。
礼部侍郎,正三品大员。
陆青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石床上轻轻敲击著。
李建安的背后,不仅站著位高权重的左相,其所属的党派势力更是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想动他,绝非易事。
那是一张巨大的网,而他现在,不过是刚刚撕开了这张网最外围的一道口子。
对方显然不是李承佑那种被几句话就能刺激到失去理智的货色。
但杀是一定要杀的,死仇已经结下,就算他偃旗息鼓,对方也定然会想法设法宰了自己。
只能慢慢来。
不过,杀他很难。
但让他不好过,噁心他一波,还是没问题的。
陆青心中忽然有些期待明天的早朝了。
……
翌日,卯时。
午门前,文武百官早早到了现场等待。
卯时。
天色未明,晨雾清冷。
午门前,文武百官身著朝服,已在广场上静候。
然而今日的气氛,却与往常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紧张感,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许多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向队列前方的一道身影。
礼部侍郎,李建安。
他站得笔直,试图维持著三品大员应有的仪態。
可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与眼眶下浓重的青黑,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煎熬。
袖袍下的双手,早已攥得骨节发白。
昨夜,京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个名叫陆青的太监,联合监察司,在醉香楼当眾斩杀了新科状元,李承佑。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整个京城官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最初是震惊,而后便是各种猜测。
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与李建安相同。
那个叫陆青的人,不过是一颗棋子。
而这颗棋子,昨夜释放出了一种惊人的信號。
太后,要对以左相为首的王党,动真格了!
因此,今日的早朝,註定不会平静。
无数人都在期待著,这將会是一场何等激烈的唇枪舌剑,龙爭虎斗。
就在诸臣心思各异,默默等待之际。
“咚!”
悠远而沉重的钟声,自午门城楼之上响起,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这场万眾瞩目的朝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