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糜竺之死(1/2)
“元戎神臂弩,暂时无法生產……”
听到这个消息,刘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荆州新復,需要投入大量资源安抚治理、重建军备。汉中虽胜,但雍凉曹魏威胁未除,边军需维持强盛。
益州作为根基,经年征战支撑,百姓负担已重。而北伐中原、光復旧都的终极目標,更需要海量的钱粮、军械、兵马作为后盾。
元戎神臂弩,这等利器却因国库空虚而无法量產,只是一个缩影。
“孔明所言极是。”刘备缓缓开口。
“仗,打完了。明年,该好好修修內政,让百姓喘口气,让府库充实些了。”
诸葛亮闻言,眼底闪过心安。刘备没有因连番胜战,而起骄慢之心,是国家之幸。
他拱手低声道:“陛下明鑑。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蓄力方能发劲,养民正是强兵。”
刘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重新斟满酒,举杯向群臣示意,殿內又响起一片欢声。
只是在欢庆之下,他已开始筹划著名未来的蓝图:
劝课农桑,减轻赋役,兴修水利,鼓励商贸,整顿吏治,积蓄钱粮……
千头万绪,皆繫於“养民”二字。
宴至深夜,君臣尽欢。
刘备微醺回宫时,夜空星河璀璨。
他驻足阶前,仰望天穹:
“荆州已復,汉中已稳,强敌暂退。但真正的挑战,与朕而言才刚刚开始。”
“修內政,先让大汉,真正喘过气来。”他低声自语,寒风吹动他斑白的鬢髮。
第二日,刘备早早来到东宫。
“阿斗。”
收拾好的刘禪立刻躬身:“儿臣在。”
“隨朕去,看看你的舅父。”刘备的话语很轻,却在刘禪心中激起涟漪。
他知道糜竺舅舅病重已久,更知道父皇此刻的心情是何等复杂。
父子二人未乘鑾驾,只带了少量近侍,步行前往糜竺在成都的府邸。
刘备步履沉重,许是想如何对,这个不离不弃的元从做交代。
刘禪默默跟在身后,看著父皇略显佝僂的背影,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哀伤。
糜府门前,气氛压抑。
府中僕役皆面带戚容,见天子亲临,慌忙跪倒一片,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唯恐惊扰了內室病榻上的人。
刘备抬手示意眾人噤声,径直向內室走去。
浓重的药味瀰漫在空气中,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苦涩。內室光线昏暗,糜竺躺在厚厚的锦衾之中,形容枯槁。
曾经丰润儒雅的脸庞,如今瘦得只剩一层皮包裹著骨头,呼吸微弱而艰难。
床边侍立著几位疾医,皆是束手无策,摇头嘆息。
“子仲……”
刘备快步走到榻前,俯下身,紧紧握住了糜竺那只瘦骨嶙峋的手。
糜竺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
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是刘备时,乾裂的嘴唇努力地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声音:
“陛,陛下。臣,有失……”
“莫要说话,莫要说话。”刘备连忙制止,眼中已泛起泪光,声音哽咽。
“是朕,是朕久未来看子仲,你受苦了。”他握著糜竺的手紧了紧。
刘禪也跪倒在榻前,看著这位从小便对自己关爱有加的舅舅如此模样,心中酸楚难当:“舅父……”
糜竺的目光艰难地转向刘禪,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却终究未能成形,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刘备脸上,那浑浊的眼底深处,翻涌著太多复杂的情绪。
刘备看著糜竺的眼睛,知道有些话不能再拖。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决定不再隱瞒:
“子仲,有件事,朕……必须亲口告诉你。”
他顿了顿,好一会才开口:“糜芳,子方,朕,已於江陵……將其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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