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鸡毛信(1/2)
崔老道心里头暗暗叫苦,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吃顿烤羊肉就吃出个左膀右臂来,这要是吃的再贵点,是不是要把我崔老道的命给吃去还他娘的死亡威胁嘿,这倒霉催的,怎么坏事都轮到我身上得,贫道这条老命,算是彻底绑在林夕裤腰带上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推脱的话,却听到盗洞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低头一看,河水已经漫进来了,没过脚面,冰凉凉的。
这水一来,说明海河鬼船一事已经让林夕解决了,那鬼船一没,这洞自然也保不住了,过不了多久,这河底的大洞就得让水灌满,铜盒里的须儡神魂將一直埋在这泥底下,永远不见天日,这样林夕也不怕有人偷偷拆掉铜盒上的棺材钉释放须儡神魂了。
此刻,河水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林夕赶紧拽著崔老道,返回入口处,够到身前一条绳子,双手拽绳,两脚蹬著,爬出入口。
等到二人狼狈的回到了河岸边,顾不上休息,林夕还想著带著崔老道去找半路失踪的察荣,毕竟那张纸片子还在他的手中,可跑到驴跟前一瞧,却见鞍背上不知什么时候贴著一封信,上头插著根鸡毛,在月光底下白惨惨的。
崔老道凑过来,俩人拆开鸡毛信,借著月光一看,信上就一行字:
察荣在我的手里,若是想见到察荣,明晚亥时血胡同八號门里面见!
信读完,林夕又检查了一下,想找找此人遗留的线索,可刚把信翻过来,信封里掉出个东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是个血糊糊的耳朵,切口齐整,还带著热气儿,不用想,准是察荣的。
崔老道低头瞅了一眼,一脚把那耳朵踢到草丛里,脸上挤出笑来:
“师弟,察荣这老小子让人绑了票了,土匪不找他主子金鼻子,却来找你你说这帮土匪脑子是不是坏了”
崔老道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这年头绑票的土匪,为逼苦主儘早拿钱赎人,都会从肉票身上割点东西嚇唬苦主,比如金鼻子察五当年就是这么没得鼻子,而且察荣是金鼻子的奴才,要送也该送到金鼻子家门口,怎么送到林夕手里了这不瞎胡闹吗
可林夕不敢怠慢,盯著那封信,眉头拧成了铁疙瘩,半天没吭声,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脸色跟河底的泥一个色儿。
他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师兄,你不知道,血胡同那是镇邪衙门掛了號的头等诡案,至今已然存在了小半年了,可见那地方怎生猛恶,我看把察荣绑票的人绝非是一般的土匪,又约我在血胡同见面,肯定不是冲钱来的.....”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睛里映著冷白的月光:
“看来是冲我来的,而且很想要了我的命,所以到时候你得陪我去。”
崔老道一听这话,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差点蹦起来:
“啊又得贫道陪你今晚咱俩就差点把老命交代在河底了!要不然咱再想想別的辙不就是个混乱道途吗咱不修也罢!师弟你听我一句劝,这世道,活著比什么都强!”
林夕装作没听到,一把拽住他袖子,牵著驴就走,崔老道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可架不住林夕手劲儿大,被拖著一路小跑,嘴里还絮絮叨叨:
“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贫道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上回算卦遭了天谴还没缓过来呢......”
林夕头也不回,只当耳朵落家里了,如今已至夤夜,本该各回各家,可他害怕崔老道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连夜逃跑,所以抓著崔老道一起回了福寿斋住下。
只是,不光是林夕,京畿一带,乃至更远的地方,散落在各处的俗世奇人,都收到了一模一样的鸡毛信,有的在门缝里发现的,有的在枕头底下摸出来的,有的甚至是在荒郊野外的路上捡到的,信上的字跡相同,但內容不同,而且每封鸡毛信不偏不倚,正好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那些人读完信,脸色都变了,有的沉默不语,有的摔了茶杯,有的站在窗前望了一夜的天,可不管怎么著,到了后半夜,他们一个个都动身了,骑马、骑驴、坐车、步行,有的甚至不惜动用官面上的关係,连夜调了快马,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奔著天津卫来了,於明晚相聚於血胡同。
转天傍晚,张恨水应林夕之邀,急急赶到了福寿斋。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的神色还带著几分凝重,可一看见林夕,那眉头就鬆开了,嘴角往上翘了翘,拱了拱手,先道了声喜:
“林白给,海河鬼船那件诡案,怕不是你解决的吧”
这话听著是问,可那口气,满心期待。
就在半个时辰前,张恨水正往永泰茶楼走,半道上一个天津卫镇邪衙门的书吏急急慌慌截住了他,上气不接下气:
“大管家!海河鬼船消失了!”
张恨水笑道:
“大白天的,鬼船当然没了,它哪回白天出来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