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厚土决(2/2)
相反,它对心境、对文气、对浩然之念的要求,比对血脉本身的要求还更高。
若心术不正,胸中无正气,修得越深,反倒越容易被土德反噬,最终不是气脉凝滯,便是神识昏昧。
因此,谢家虽也重视这门武学,却並不像陆家、崔家那般把它死死捂在家族內部。
“所以,谢家在这一点上,门风一直比其他几家开明些。”
“只要人合適,心性也合適,传一门法诀,並不算什么大事。”
他自然明白,谢韞此刻肯將这门法诀拿出来,不仅仅是因为谢家门风开明,更因为她是真的想帮自己。
厚土决若真如她所说,讲究浩然正气,又偏於承载、镇压、调和,那么对如今的自己而言,確实很有可能是一门极合適的法。
因为他现在最缺的,並不是单纯杀伐之术,而是一种能帮自己压住体內佛魔两面、调和焚如与水元、甚至掩去部分纯阳根底的缓衝之法。
陆久沉默片刻后,先是站起身,朝谢韞认真行了一礼。
谢韞见状微微一怔,下意识开口:“佛友这是做什么”
陆久神色平静,却比平日里更郑重几分:“这一礼,是该有的。”
谢韞轻轻摇头:“不过是一门厚土决,未必真能帮到你,不必如此认真。”
陆久闻言,却並未顺著她的话坐下,反而缓缓开口:“不只是厚土决。”
这句话说出口,谢韞倒是安静下来,抬头看向他。
陆久看著她,语气很稳,没有刻意煽情。
“自我入金山寺以来,很多事情,都是你在旁协助。”
说到这里,陆久顿了一下,目光依旧平和。
“真的非常感谢你。”
谢韞听到这里,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像是不太习惯这样直接被人道谢。她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茶盏边缘,才开口道。
“佛友言重了,很多事,本就是我分內该做的。何况,你帮助我更多,最出你我相遇时,我甚至。”
陆久闻言,轻轻笑了一下,打断她说的那件事。
“居士客气了。”
“很多时候,人未必一定要靠別人替自己做什么,但在局中行走,有人愿意递一句话、点一条线、扶一把气机,这本身就是难得的善意。”
屋里一时静了静。
谢韞抬眼看著陆久,许久之后,才低声道:“你这样说,我反倒有些惭愧。其实很多时候,我也未必真帮上了多少忙,甚至有些事,我自己也还在局中,看不透全部。”
陆久摇了摇头。
“看不透全部,才是常態。”
“这世上本就没有谁能永远先看三步、算尽一切。你愿意把自己看到的告诉我,愿意把自己知道的风险提醒我,这就已经够了。”
说到这里,他神色也更认真了一些。
“而且,互相扶持,本就不必等到谁强谁弱分明之后才开始。”
“既然佛友这么说,那我便不再推辞了。往后你若在儒门典籍、谢家旧事、或者江南这些关係脉络上有疑问,也都可以直接来问我。”
陆久笑道:“这话我记下了。”
谢韞也难得露出一点极浅的笑意:“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谢韞闻言,轻轻念了一声佛號,隨后才道:“好,那以后便少说些虚礼,多做些实事。”
陆久点了点头:“正该如此。”
屋外风过竹影,灯火微微晃动。
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可先前那点因道谢而生出的郑重,反倒在这几句平常话里慢慢落了下来,变成一种更踏实的默契。
隨后谢韞抬起手,开始正式演示厚土决。
陆久有所预感,这门特殊儒脉武学厚土决,与自己未来修行焚如要术下一招。
丹煬坏土诀!
存在某种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