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地阎王(下)(2/2)
“那、那这毒。”我声音都哆嗦起来。
老汉抬眼看了我一眼,面色阴沉:“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地阎王的毒,比农村的土布袋还毒上三倍。”
土布袋,就是五步蛇,北方还有个俗称叫“老婆改嫁蛇”,可见其毒性辣烈。
我的心当即就沉了下去,地阎王毒性如此狠辣,就算楠姐找到了蛇毒血清,又能起几分效用?
我心乱如麻,急忙问道:“大爷,您既然知道这虫子,有没有法子救我兄弟?”
老汉顿时面露难色,搓着手犹豫不决。
我看着他这神情,以为是要钱,心一横,把兜里剩下的所有票子一股脑全翻出来摊在病床上。
林林总总,加起来差不多得有个两千多块。
“大爷,若是您能救回我兄弟,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老汉看着我坚毅的表情,喉头滚动几下,嘴里嘀咕着:“像,真像!少帅当年对兄弟也是这么掏心掏肺...”
我听得云里雾里,少帅,到底是谁啊?
刚想问清楚,老汉却已起身,沉声道:“娃子,冲你这面相,这活儿老子接了,麻溜收拾东西,跟我走。”
言毕,他叼着烟卷踱步出了门,病床上的几千块钱,连看都没看。
我站在原地掂量片刻,心下一横,拽掉阿欢身上的输液器,背起兄弟,夺门而出。
至于楠姐那边,我有心跟她说一声,可那年头手机压根没有普及,况且我完全不知道楠姐的联系方式,只得作罢。
老汉的身子似乎格外硬朗,数九隆冬的天,穿个短款病号服就出了医院大门。
见我背着阿欢跟了上来,他扫了我一眼:“来了。”
“嗯。”我默默点头,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走这一步是对是错。
老汉自然不晓得我的心思,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门头沟。”他坐进副驾驶,随口给司机报了个地名。
出租车在凌晨的京城郊区七拐八拐,足足半个多钟头,才在老汉指挥下,停到了一家农家小院的门口。
我透过车窗瞅了外面一眼,院子就是老式的农村平房,门头挂着个牌子,写着“老于家土菜馆”几个字,字迹掉了大半,看起来有年头了。
土菜馆?
我心头正疑惑的工夫,副驾驶的老汉冲我吆喝一声,先行下车:“娃子,付车费。”
我白了一眼老头,默默掏钱,而后一个人费劲把阿欢搞进屋。
客厅里就一张破沙发,上面的海绵都露出来了,这儿也没啥床铺,我索性直接把阿欢安置在了沙发上。
老汉也不理我,埋头翻找几下,从柜子里扯出条发黄的毯子扔给我:“给他盖上,别冻着了。”
我拿着毛毯心里直打鼓,这地方看着比医院条件差远了,真能治好阿欢吗?
老汉见我安顿好了,指了指楼梯:“我上去喊三哥,你在这儿等着,别乱动。”
说完,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去了。
不多时,二楼的楼梯口响起两道声音。
一道是病号服老汉的,另一道听起来年纪也不小,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不过中气倒是十足:
“老四啊老四,你他娘的是真牛逼,去医院看个尿结石都能带俩人回来,你特么属傻狍子的啊,一天净往家领人呢?”
“三哥,这人不一样,你看看就知道...”
“啥不一样?多个鼻子还是多张嘴?大哥千叮咛万嘱咐,咱这趟来京城,得收着点做事,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是是是,三哥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