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欢之死”(2/2)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你想独吞,出了事就自己扛,别连累大家。否则,后果他家里人承担不起。
铁柱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僵住,青一阵儿,又白一阵儿,挣扎了几下,终于颓然叹了口气。
“师爷,还是、还是按规矩来吧。”
说着话,他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几件黄澄澄的金饰,放在了地上。
我定眼一瞧,好家伙!
这爷们不愧是干力工的,手真大,就那么伸手一捞,愣是往自己怀里揣了六件金饰。
地上的六样东西一大五小,大的是一件鎏金带扣,通体黄金打造,卡扣处嵌了颗绿松石,熠熠生辉。
五件小的,分别是两枚宽面金戒指、一对雕兽首的耳坠,还有一串金项链,坠子上刻着展翅飞鸟的纹样。
六件金饰一摆出来,连带着铁皮房子都亮堂了几分。
我没见过也不认识这些玩意儿,可心里就是感觉有点熟悉,可眼下不是讲话的时候,便闭嘴没有做声。
老陈瞅了瞅地上的金饰,又望向齐师爷,等他发话。
齐师爷盯着几件冥器,默默点上旱烟,半天没吭声。
我发现他虽然看着东西,但瞳孔似乎并未真正聚在上头,怕是睹物思人,又想起了什么。
楠姐见没人说话,踱步到金饰跟前,拎起那对兽首耳坠,眉头越皱越紧:“纹路狰狞,做工粗犷,不像是明代的玩意儿啊?”
齐师爷回过神,抬眼看了楠姐一眼,大方承认:“嗯,看打眼了,底下的东西全是这路风格,可以肯定,绝不是明墓。”
楠姐咂摸着话里的意思,狐疑地问:“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何止还有,
老陈接过话,顺势把
楠姐一边听,一边摩挲着手里的耳坠,脸色越来越凝重,到最后,惊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齐师爷没心思在这儿做“盗后总结”,摆摆手打断老陈,环视一圈,目光最终定在我脸上:
“东西大家都瞧见了,先由我保管。今晚整顿休息,明天……楠婆子和洗玉出去探探行情。冥器出手之前,除了他俩,谁也不准离开煤窑。”
我担任的是洗玉郎的角色,本就是负责赃物变现,我出去合情合理。可为何要让楠姐带我,师爷自己去不是更稳妥吗?
我想了想,认为齐师爷应该是考虑了味道因素。他常年下斗,身上味道实在太重,但凡跟土夫子打过交道的,隔老远都闻得出来。
那样的话,出手变现的难度可就大大增加了。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还有,为了公平起见。既然东西是铁柱摸出来的,这趟活儿,他多分一成,我少分一成,其他人照旧。”师爷又补了一句。
“谢师爷。”
“没问题。”
众人一一应和。
“嗯,既然都同意,今晚就到这。”齐师爷抬手看了眼腕表,“都凌晨三点了,抓紧休息。”
大家不再多说,起身往里屋挪。
我站起来的时候,发现阿欢还坐在原地,便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阿欢,走了,回去睡。”
可就是这么轻轻一碰,阿欢整个人竟直直地朝一边歪去。
我定睛一看,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阿欢歪在地上,双眼圆睁,嘴唇已然没有半点血色......
“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