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以假乱真是完全有可能的(1/2)
一周后,沐辰结束了成都之行,风尘仆仆地回到东临。
天色已晚,他便先去了颜令仪的公寓。
打开门,看到沐辰的身影,颜令仪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踏实了些。
“令仪,我回来了。”沐辰放下行李,将画筒轻轻靠在墙边,上前拥住她,亲亲她粉颊。
“你拿了什么好东西?”颜令仪的余光落在他手中的画筒上。
沐辰换了拖鞋,拉她在沙发上坐下,也不卖关子:“《华灯侍宴图》,在孟小伟的个人收藏里看到的,我把它买下来了。”
“啊?”颜令仪呼吸一滞。
又是一幅?
“我没在电话里第一时间告诉你,”沐辰把画筒递给她,“我知道你性子急。听到这个消息,你肯定会立刻追问,会焦虑。所以我决定,等拿到画,安全带回,再当面跟你说。”
颜令仪冲他甜甜一笑。
他的确懂她。
颜令仪取出画轴,摊在书房书桌上。
画作徐徐展开。
楼阁、华灯、人物、远山……
构图、布局、景物形态,几乎与台故的无款本《华灯侍宴图》一模一样。
但是……
细看下去,就会发现,墨色的层次也有些含混,尤其是山石的皴擦和树木的勾勒,笔力看似有,却少了几分无款本那种骨力内蕴、含蓄遒劲的力道。
再拿虫虫镜细看,又见人物衣纹、屋顶瓦片的线条,略显生硬板滞。
如此看来,便缺了一气呵成的书写感,透着一股“描摹”的匠气。
这画,忠实于原作,但缺乏鲜活的神韵、精妙的笔墨趣味。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沐辰指着几处枝丫,“墨色过渡不自然,像是后来补笔时,小心翼翼‘填’上去的,所以显得僵硬。还有这楼阁的线条,起收笔的力度变化微弱。”
“是。线条几乎是匀直的,节奏感、力量感不对。”
“所以……”沐辰故意停下,等着颜令仪的结论。
“这是揭裱后的第二层,”她语气笃定,“而且,加深墨迹、补全设色的人,技法不够高明。所以,它看起来像,但细看处处露着怯。可以想象,‘第一层’画得很精妙。”
否则,哪里值得来揭裱?
沐辰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判断的。它的构图、物象、位置,与台故无款本几乎分毫不差。”
顿了顿,他说:“有可能,车明赫带来的《华灯侍宴图》是第一层。那么,那一幅画就排除了印刷品的可能性。”
珂罗版、木板水印,本质是一种印刷技术。
“嗯。沐辰,谢谢你。这个发现实在太重要了。”
“你说,为什么要做揭裱呢?”沐辰抛出新的问题。
“为什么要揭裱?做出‘第二层’?”颜令仪踱着步,脑子转得像秒针。
蓦地,她坐了下来:“只有一种可能——为了造假出售。得到一幅真迹或高仿,利用揭裱技术,一张变两张,甚至更多。
“第一层经过处理可以作为‘真迹’或顶级高仿卖出天价,第二层稍加补笔,可以作为稍次一级的‘副本’或‘流传有绪的摹本’流入市场。
“所以,这一幅《华灯侍宴图》,很可能就是那个‘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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