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珂罗版·木版水印(1/2)
方才所论,不过是对台北故宫那两幅《华灯侍宴图》的真伪之辩。
但现在,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
车明赫带来的这幅《华灯侍宴图》,究竟是不是宋人真迹?
如果它是摹本,为何它与台故的无款本,竟能如何相似,近似于复制粘贴?
周文举将目光转向颜令仪:“令仪,你怎么看?”
茶室里檀香袅袅,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更衬得室内一片寂静。
颜令仪端坐在紫檀木扶手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与她旗袍上的青竹相参差。
听得周文举的问话,她纤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交叠,眼风扫过画卷,半晌才抿了抿唇。
“如果这幅画是假的——我是说如果——那么造假者的手段很高明,不走寻常路。我怀疑,他们可能采用了在书画复制行当中的一项神技。”
顿了顿,她吐出四个字:“珂罗版印刷技艺。”
周文举微微一怔,手指不禁摩挲着腕上的名表。
沐辰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先前确实没往这方面想。
“启功先生曾高度评价珂罗版,他说这对古代书画来说,是一种延长寿命,化身千百的特殊手段。他还说珂罗版在艺术价值、逼真程度上,仅仅是‘下真迹一等’。”
那二人微微颔首,显然也听过此说法。
“珂罗版”是英文Collotype的音译,又称玻璃板印刷,属照相平版印刷工艺。它源于十九世纪的德国,约在光绪初年传入中国,至今也有百年历史了。
珂罗版最大的优点在于,明明是印刷品,但却能保留原作丰富的层次感,和微妙的墨韵变化,还原度极高,故此效果几可乱真,尤其利于书画文物的研究、保护和传承。
颜令仪目光飘远:“东临博物馆,从建馆之初就引进了这项技术,并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成立了专门的珂罗版书画复制团队。现在,这项技艺已十分成熟,不仅保留了传统精髓,还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
“这个我有印象,珂罗版的复制工艺很复杂,全程依赖于手工,”周文举沉吟道,“分为照相、修版、制版、印刷四道大工序。对吧?”
“对,”颜令仪点头,一缕碎发从她的鬓角滑落,又被她轻轻别回耳后,“技术人员的手艺、工作环境、材料品质,都能决定成品的优劣。”
“东临博物馆的技术,应该很成熟了吧?”沐辰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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