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风寒(2/2)
“嬷嬷来得不巧。”
花朝得了孔嬷嬷的嘱咐,事事都要挡在夫人的身前护她周全,当即站出来道:
“我家夫人夜里染了风寒,眼下高热未退,怕是得等到大夫过来施针后,方能过去给侯夫人请安。”
那嬷嬷也是个精明强干的,没被她的话唬住,见招拆招地说:
“侯夫人可挂念大夫人的病情呢,外头的大夫哪里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厉害,大夫人过去后,正好请御医过来给大夫人好好地看诊。”
花朝无奈,只能默默地往后退。
云笈深知这回是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她在殿前失仪,如此把柄落在了尤氏的手里,尤氏怎能不狠狠地惩治她一番?
“劳母亲操心,属实是我的不是,我这就去给母亲请安。”
去往明和堂的路上,花朝和椿萱忧心地望着夫人的背影,就怕她的身子扛不住。
云笈没有辜负她们的“期许”,一到前堂就连声咳成了“病美人”。
她孱弱地朝尤氏见了礼,一度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撕扯着粗哑的嗓子道:
“给咳咳咳母亲请安……”
“好端端地出门赴宴,怎么回来就病成了这副样子?”
尤氏一张口便埋怨起了云笈,声色俱厉地逼问了她:
“要不是府尹张夫人过来与我吃茶随口一说,我还被蒙在鼓里,亏你还是世家出身的嫡长女,怎能在宣和殿前哭哭啼啼,令崔家颜面扫地,沦为全盛京的笑谈?”
“母亲恕罪,我咳咳咳只是咳咳冻哭了。”
云笈言辞苍白地辩解着。
崔骊珠站在一旁,尖酸地讽了她道,“不怪大哥说长嫂娇气,这般风吹不得,雪淋不了的矜贵,咱们侯府可供奉不起。”
此次杜姨娘也被叫过来训话,见状忙赔出笑脸来为云笈说了情:
“大夫人病得不轻,侯夫人便是要责罚,也等大夫人病好了再罚也不迟。”
“我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来插嘴!”
尤氏狠戾地骂了杜姨娘,逼得她瑟缩地直往后退。
“之前说是喘疾发作,隔三岔五地把晨昏定省给免了,后来罚跪祠堂时又累倒在院里,连带着三个时辰的罚跪也省了,这回又要拿生病说事?”
她拿出了当家主母的威势,厉喝地道:
“我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纵着你,才会让你在殿前失仪,辱了崔家的门楣,来人,将大夫人关进祠堂反省,没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祠堂半步!”
“侯夫人恕罪——”
花朝领着椿萱齐齐地朝尤氏磕了头:
“连大爷都说了,夫人是在殿外受冻落的泪,并非有意在殿前失仪,都是奴婢的错,那日赴宴给夫人挑错了春衫,是奴婢害得夫人受冻,还请侯夫人责罚!”
尤氏见区区丫鬟也敢拿崔则明压她,想起王嬷嬷之前险些被顾云笈害得杖毙而死,她恨意横生地道:
“来人,将这两个祸害主子的丫鬟拉出去,乱棍打死。”
花朝和椿萱骇得瑟瑟发抖,冷汗涔涔地往下落,可她们咬死了嘴唇,就是不向尤氏求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