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天斩(9)(2/2)
百里东君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却见一旁的李长生已经打开他的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大口,表情十分的享受,在那一刻,一个邪恶的想法自他心中诞生,他悄悄拉了拉洛水的衣袖:“师娘,我不能喝,那师父就能喝吗?”
洛水指尖一顿,目光如霜扫过李长生喉结滚动的弧度,李长生喉结一僵,酒液悬于唇边未落,目光与洛水相接如针尖对麦芒。
洛水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剑气自指尖迸出,李长生的胡子被齐根削断。
李长生见状连忙将酒葫芦塞回百里东君手中,抚须苦笑:“这酒啊,不是好东西,喝多了误事,不喝才是真逍遥。”
他捻起一缕断须,眼中闪过一丝难受的微光,他在追念这几根陪伴他多年的胡子。
洛水从百里东君手中将酒壶夺了回来:“行了,酒壶没收了。”百里东君望着空荡荡的掌心,喉结上下一滚,却没敢再咽下那口未尽的酒气;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葫芦底残留的凉意,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又即刻被褫夺的凭证。
而空中两人的剑意在此刻到达了顶点,寒光如瀑倾泻而下,黑衣人手中剑嗡,天斩剑气如龙破渊,万道剑意撕裂长空,如星陨九天,又似天河倒悬,各道剑意都具备着杀意。
黑衣人双目微阖,唇角却缓缓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手中的天斩剑嗡鸣骤然停歇,剑身竟自内而外泛起幽蓝冷光,无数的剑气向着李明阳奔涌而去,道道剑气向着皆向着李明阳死穴飞去,李明阳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手,霜雪两剑飞入手中,剑锋相击,霜雪嗡鸣震彻云霄,寒气如浪翻涌,将周遭空气冻结成细碎冰晶。
天斩剑气撞上霜雪剑气的刹那,冰晶轰然炸裂,幽蓝与银白绞作一道逆旋龙卷。
李明阳足尖点地,霜雪双剑回到阵中,无忧剑自剑阵中飞出,剑尖轻颤,莹白剑光如初雪凝露,当李明阳握剑之时,无忧剑锋骤然绽出万点寒星,让李明阳如仙人临凡,剑气所至,万籁俱寂,连风也凝滞于半空。
无忧剑光未落,李明阳已踏碎星光掠入黑衣人面前,一剑直取咽喉,黑衣人瞳孔骤然收缩,天斩剑横格于颈侧,剑身却在触及无忧剑尖的瞬间崩出细密裂痕;他喉间血线如墨初染,却笑得愈发森然:“小子,剑不错,可惜的是还是不够。”
“不够”二字余音未散,黑衣人手中的天斩剑气骤然暴涨,金黄剑气射向了李明阳眉心,可惜的是剑气刚准备触碰李明阳眉心一寸之处,李明阳的身影倏然消散如烟,唯余一缕青衫残影悬于半空。
青衫残影未散,李明阳真身已自远处出现,青霄剑和铁马冰河出现在了李明阳的双手中,剑锋一左一右斜指苍穹,李明阳身后的出现了青霄剑影和无数五彩斑斓的花瓣,花瓣与剑影相互交织——花瓣旋成太极双鱼之形,青霄剑影则如阴阳鱼眼,一沉一浮,吞吐剑息。
下一刻剑影和花瓣向着黑衣人奔涌而去,花瓣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青霄剑影则如两道撕裂虚空的惊雷,一阴一阳,一敛一发,于半途倏然合流——不是相撞,而是相融,化作一道缠绕着淡金光晕的螺旋剑罡,其势不疾不徐,却令黑衣人脊背骤然绷紧。
那剑罡未至,他袖口已悄然结霜,发梢凝出细小冰晶,仿佛时间本身正被这太极轮转之力悄然抽离、重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