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死不休(1/2)
静默了片刻,钱求富下定决心:“好,就依道长所言!清风,明月,你们快去告诉所有留宿的善信,观中主殿梁柱松动,恐有坍塌,需立即清人修缮,不便留客,烦请他们收拾好行囊即刻下山。至于香钱……”
他依依不舍地掏出银票,咬牙纠结半晌,又塞了回去!
他是坏人,他怕个得儿,“香钱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每人先补偿两百文!不,三百文!快去!”
被唤到的两名道童脚步声速速远去。
云清音与君别影在房中听得一清二楚,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钱求富果然在疫情和银钱的双重攻势下缴械投降了。
片刻之后,他们听到隔壁厢房传来不满的几声嘟囔声,对面也传来收拾东西的响动,一对中年夫妇还有对门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被道童催促着,嘀嘀咕咕地离开道观。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时间,云清音这间房的门外响起叩门声,是道童清风的声音:“秦公子,秦小姐,打扰了。观中突发急事,需请所有客人暂时离观,麻烦二位收拾行囊先行下山,我们观主……”
道童语速极快地说着,又大力拍了几下门,云清音与君别影迅速闪身至门后阴影处,屏住呼吸,未作回应。
清风拍了一会儿,怕里面的人睡沉了,声音徒然拔高:“秦公子,秦小姐,你们在吗?观主为了安全考虑,要请所有客人下山。”
屋内依旧无动静传出。
清风嘀咕了一句:“莫不是出去了?先去回了观主,稍后再过来瞧瞧。”
脚步声渐渐远去,云清音和君别影依旧躲着不动。
又过了一刻钟,许是处理完其他香客,清风再次来到门外,这次声音更急了些:“秦公子,秦小姐,其他客人都已下山,就差二位了。观中真有急事,还请快快出来,随我下山吧!”
云清音对君别影打了个手势,君别影倏地拉开房门。
清风正趴在门板上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冷不防门开开,他还未看清楚眼前情况,后颈便挨了一击,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不动了。
君别影伸手扶住,将他拖入房内,随意找了个角落放下。
至此玄清观内,除了血鹫阁的人,就只剩下云清音、君别影、孙思远,以及早已混入的罗横和正在杂物房清点货物的萧烛青。
夕阳西下,暮色笼罩住山峦。
道观里点起灯火,玄清观明面上的人都被孙思远引走,此时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后院几间屋子亮着光,传来血鹫阁轮休杀手们划拳喝酒的喧闹声。
前院大殿冷冷清清,萧烛青借着夜色掩护,在罗横带领下,于观内穿梭。
他们俩一起将带来的竹筒一个接一个埋藏到预定位置,每个竹筒的引信都用浮土掩盖。
起始点在后山一处岩石后,是罗横给的建议,那里能藏身,又能俯瞰整座玄清观。
萧烛青动作极快,加上有罗横在一旁协助,对守卫换班时间把握得很准,无人察觉到异动。
只有一次,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杀手摇摇晃晃去茅房,差点撞见正在静室窗下埋藏的萧烛青。
罗横适时出现,引走了那人的注意力。
子时前后,二百包火药包尽数埋藏完毕。
血鹫阁的人想也想不到,他们苦苦追杀的目标,会来到他们的老巢,用引信密布成一张大网,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烛青又检查了一遍连接点,确认都埋藏妥当,和罗横一起隐入黑暗,往与孙思远约定的后山等候最后时刻的到来。
亥时末,万籁俱寂。
血鹫阁夜哨已经换过一轮,值守的人打着哈欠到处游荡,有些人甚至一身酒气,眼神飘忽。
他们安逸的太久了,这么多年老巢都未被人寻到,根本不会上心巡逻。
大部分杀手都在地下密室中饮酒作乐。
云清音和君别影换上了夜行衣,悄无声息出了客舍。
两人轻功身法都极佳,一闪身就掠过了庭院,成功避开巡逻的身影,直奔后院静室。
静室独处一隅,门口一棵古柏枝叶虬结,屋内没有灯光,漆黑一片。
君别影倾耳细听片刻,低声道:“屋内无人。”
云清音点头。
两人绕到静室侧面,君别影从怀中取出一根纤铁丝,插入窗缝拨弄几下,“咔哒”一声,窗栓被挑开。
云清音推开窗户,两人先后跃入静室,就地一滚,找了处隐蔽位置藏身。
安静了一瞬,二人才敢探头。
室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书架,墙上挂着一幅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室内点着檀香,似要驱散从地底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汗味。
二人分散在房间内摸索,寻找罗横所说的密室入口。
屋内的陈设都无异常,只剩一座书架并未检查,两人一起站在了书架面前。
书架上的书并不多,主人并不经常翻动,都积了薄灰。
君别影走近,伸手在书架边缘摸索,指尖触到一处凸起,轻轻一按。
“嘎吱——”
书架向侧面滑开两尺距离,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口,光线透了上来。
果不其然,静室连通着地下室。
两人目光撞到一处,云清音率先动身钻入,君别影跟在她身后。下去前,反手又将书架恢复原状。
楼梯旋转着向下,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一支火把,将地下密室照得昏黄。
越往下走,吆喝声、骰子滚动声、骂娘声、女子娇笑声、男子猥琐笑声搅作一团,直往耳朵里钻。
这里俨然是一个地下销金窟。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云清音从门缝中望去,里面是一个洞穴式大厅,墙面全是泥土,还用木柱做了支撑。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几十个不同类型的汉子围坐在一起赌钱喝酒,还有几个穿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女人穿梭其间陪酒调笑。
女子眼中并无任何被强迫之意,兴致上来了,直接就被拉至墙角一处帘子后面,行苟且之事。
空气中烟雾缭绕,酒气、汗臭、脂粉香、助兴香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心气味。
君别影眉头皱了皱,耳边污言秽语不断,他垂眸看了一眼云清音,发现她眼里淡然无波,好似早已见惯了这种恶,并无任何情绪反应。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云总捕果真非常人也!
大厅四周有好几条通道,通往不同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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