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准备进行中(1/2)
天一亮,萧烛青和寒锋寻了一处隐秘的小巷,换了身怀州本地居民喜爱穿着的短褐,脚踩一双草鞋,肩上搭着汗巾,混在进城卖菜的农人中间。
两人刻意佝偻着背,脚步拖沓,装出一副为生计奔波的苦力模样。
他们随人流穿过城门,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摸到城东一处破败的城隍庙前。
庙宇年久失修,墙皮都快剥落干净,门楣上的匾额字迹已经模糊,香火更是稀落得可怜。
只有一个瞎眼老道士守着功德箱,靠在柱子上打瞌睡,口水顺着花白胡子滴到破烂不堪的道袍前襟。
萧烛青走上前,按照罗横事先交代的,在功德箱上叩了三长两短的暗号。
咚——咚——咚——咚、咚。
老道士听闻响声,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珠朝向萧烛青,哑着嗓子道:“求神还是问签?”
“求神。”萧烛青模仿怀州本地口音道,“求的是火神爷保佑,开山破石,财源广进。”
老道士慢吞吞地站起身,在身边摸索了一番,拄起拐杖往神像后面走。
他掀开神龛下方一块地砖,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顿时一股霉味混着硫磺气息从底下飘上来。
“来吧!”老者迈步走了下去。
萧烛青和寒锋对视一眼,跟着走了下去。
石阶不长,下了约莫二十级就到底了。
地窖还算宽敞,四角各点着一盏油灯,墙壁上挂着各种开矿打石的工具作掩护。
一个胳膊上刺着青黑色蝎子图案的汉子,正蹲在地上,用油布擦拭一杆老式火铳。
“胡寒,有人求夫子。”
听见老者的话,胡寒手上动作未停,粗声粗气道:“你们要多少?”
“五百斤。”寒锋开门见山。
胡寒的手顿住了。
他抬眸上下打量眼前这两位“苦力”,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两位好大的胃口,做什么用?”
“北边黑风岭里探出了赤铁矿,奈何岩层太厚,普通镐子凿不开。”
萧烛青从怀里摸出一块今早从铁匠铺顺手买的铁矿石样本,面不改色,“东家催得紧,要赶在入冬前开出矿道。”
胡寒接过萧烛青手里的矿石,凑到灯下掌了掌眼,又掂了掂分量,嘴里嗤笑一声。
干这行的规矩就是拿钱办事,不问来路,问了买主也不会说真话。
他站起身,走到地窖角落处,伸手掀开那里堆着的破麻布和干草,露出
每一包都捆扎得结实,隐约还能闻见上面散发出的硝石气味。
“一斤一两银子,五百斤就是五百两。”
胡寒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烬,道:“现银还是银票?”
萧烛青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都是昨晚送罗横回去后,找他“借”来的,面额从十两到五十两不等,妥妥的江湖黑钱,查无可查。
汉子拿过一盏油灯,在灯下一张张验过,眯着眼数了两遍,满意地塞进怀中,“成,怎么运?”
“你只管分装,我们自有人手搬运。”寒锋道。
汉子也不多话,帮着他们把火药从油纸包里倒出来,分装麻袋。
每袋五十斤上下,整整装了十袋。
他又从墙角拖出一沓木胎漆桶外加几卷油布:“漆桶防潮,裹上油布再塞进大麻袋,路上就算淋点雨也不怕。但是要切记,不可靠近明火,路上不能磕碰,搬运时也得轻拿轻放。”
两人点头,又和胡寒一起,将分装好的火药塞进漆桶,裹上油布,再装入大麻袋,扎紧袋口。
来回跑了三趟,趁着早市未散人多混杂之时,用租来的板车将十大麻袋的货物运回悦来居后院。
悦来居后院柴房,他们找店家租用了半天时间。
孙思远早已经等在那里,见萧烛青和寒锋轻手轻脚搬着麻袋进来,他迎上前解开袋口,检查火药情况。
云清音站在柴房外,嘱咐道:“每包两斤半,分成二百小包。爆炸需连成一片,不能有死角。”
“道观的整体布局罗横画了草图,需要投放的地点有玄清观的主体建筑、阁主静室入口、东西厢房、以及地下密道,分得仔细些。”
“明白。”孙思远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他将一张大油布铺到地上,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动作轻柔地从漆桶中倒出黑火药。
又取来一杆小铜秤,舀起一勺细粒状的黑火药置于秤盘。
五斤一份,称量得分毫不差。
称好的火药倒入他特制的厚油防水布袋中,再捏住袋口,将一根浸过油脂的棉线引信埋入火药中,用细绳扎紧密封。
最后将小包火药塞到提前购买好的竹筒里,从预留的口子抽出引信,整个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手极稳,不愧为学医的大夫。
阿阮本想一起来帮忙,被云清音严厉禁止靠近柴房。火药确实危险,万一不慎,毫无武功根基的阿阮绝无生还可能。
“阿阮,”云清音回到房间,对坐在窗边,远远盯着孙思远动作的少女温声道,“你今日留在客栈,哪也别去,就帮我们看家好不好?”
“好。”阿阮乖乖点头,伸手摸了摸腰间别着的一把,云清音送给她防身之用的镶绿松石小匕首,“云姐姐放心,阿阮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她知道不能去,去了云姐姐还要分心照看无武功的她。
留着看家,不拖云姐姐后腿,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云清音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转身回了柴房。
孙思远一个人忙不过来,萧烛青和寒锋搬完货也上前帮忙分装。
二百个小油布包,二百个竹筒,在柴房地面堆成一座小山。
午时将近,柴房门被人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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