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黜号（2/2）

王嘉将赵鹤年引至右首首位，赵鹤年也不推辞，安然坐下。诸将此时自然不敢有所异见。

王嘉坐定主位，挥手让诸将安坐。便就急切问道：“那日听闻肖上师下临，黑风谷声势骇人，待到动静停歇，我也曾遣斥候查探，只是那里已成一片废墟，你当日奉令前往，不知发生何事？”

赵鹤年也不隐瞒，道：“我那日奉元帅军令，前往黑风谷查探，果然遭遇埋伏死士，被我奋力杀退。其后肖上师骑鹤而至，言我杀害其门徒，要取我性命，被我一番周旋，方才侥幸脱身。只是不知这肖上师是何来历，那云浮山金顶宫坐落何处？”

帐中诸将听他叙说如此风轻云淡，不由面面相觑。不过其中凶险之处，他们倒是可以想象，毕竟那日谷中山崖崩塌、土石焦黑的景象他们尚还历历在目。至于他是如何逃脱，其中颇有耐人寻味之处。

王嘉见他发问，还是决定先回答他的问题，也好让他知道，他方才的说法有多骇人。轻咳一声道：“这位肖上师原名肖羽山，法号重羽先生，‘上师’之称乃是先王所加尊号。云浮山位于东北三百余里，金顶宫正是其修行道场。听说这位肖上师修行数百年，有门徒数十人，个个神通广大，他一向潜心修行，从不轻易下山，不知此番怎会亲自前来。”

赵鹤年闻言，不解道：“既然如此，他也受朝廷敕封，如何派遣门人辅佐叛军？”

王嘉叹道：“你有所不知。三年前新王即位，尊奉袁琳真人为‘辅元大法师’，为显示其尊荣，罢黜历代君主所封真修尊号，独尊此位法师，因此‘上师’尊号已是名存实亡了。但这位肖上师历来淡泊名利，不想也生出怒火。”

赵鹤年想了想，又问道：“恐怕不止如此吧。历代君王敕封渊源深厚，此番罢黜尊号辱及历代祖师。即使他们不在乎名位，毕竟祖师颜面受损，也难怪一腔怒火。”

王嘉自然知晓此节，只是臣下不好妄论君王得失，只是尴尬一笑，不置可否。

赵鹤年又问道：“不知那袁琳真人有何事迹，如何新王即位就敢推翻先王旧策，冒天下之大不韪？”

王嘉迟疑片刻，低声说道：“此事说来倒也不是秘密。先王膝下育有五子，新王乃是先王第五子。祖宗家法，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若非是这位袁真人，新王即位恐怕另有波折。”

他这话说的极为含蓄，赵鹤年已经听的明白。只是不知道这位袁真人目的何在？但是这也不是他所考虑的事了。

如今看来，此战恐怕也不是什么正义之战。若是屠戮普通士卒，不说什么寻求金丹契机，恐怕还生出魔障出来。

至于肖上师所说云浮山，如今看来，确实可以一行。不过这也是后话，倒也不是什么急迫的事。自己还是前往金阙天宫紧要，何必在此消磨时日。

当即起身，对上拱手施礼道：“某游历至此，恰逢两军对垒，承蒙将军信重，能在沙场诛杀敌将，如今想起尚有要事，只能辞别诸位将士。唯有一言奉告将军，上天有好生之德，扫清叛乱只需诛除首恶，普通士卒皆是无辜，还望元帅莫要牵连过多。”说罢，站起身来，往外便走。

王嘉不想他如此突然辞行，便要出言挽留，谁知赵鹤年刚出大帐，身形一晃，突然不见。王嘉还未出口的话语，只得憋了回去。

帐中诸将却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一旁谋士上前劝道：“此人前来，正解了眼前之困，如今功成身退，大帅不必惋惜。来日上报国主，全他名声即是”。

王嘉虽然可惜，但是也只得无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