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黄油吐司(2/2)
咔。
没挖到土,铲子锋利的边缘像是撞上了一根极具韧性的钢筋。
老鬼愣了一下,伸手往土里一摸。
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瞬间从掌心传来。他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把手抽回来,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掌心已经被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老大,这土里埋了东西!”旁边的瘦猴也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他的膝盖刚才在往前蹭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住了一块肉。
老鬼忍着剧痛,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浮土。
下一秒,所有人的血液都凉透了。
这不是什么科幻电影里的激光阵列,这是最原始、最血腥、也是最有效的物理防御。
军用级蛇腹型刃刺铁丝网。
而且不是一层,是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地下和地表,形成了一条宽达二十米的绞肉隔离带。
每一根精钢锻造的铁丝上,都布满了极其锋利、如同剃须刀片一样的双面倒刺。只要被刮上一下,立刻皮开肉绽,越挣扎,这些倒刺就会把你缠得越紧,直到把你活活绞成一团碎肉。
姜楹根本不屑于用什么高科技力场。
几百捆从军需仓库里零元购来的军用铁丝网,配合打桩机挖出的深沟,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在这里流干最后一滴血。
“撤……快撤!”
老鬼终于明白了那五百米绝对禁区的含金量。这里根本不是他们能染指的地方。
他刚想慢慢往后退,那个被割破膝盖的瘦猴却因为极度的恐慌和疼痛,猛地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那一堆密集的刃刺铁丝网里。
噗嗤噗嗤——
无数锋利的刀片瞬间切入了他的脸颊、脖颈、胸膛。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瘦猴越是挣扎,那些刀片就陷得越深,甚至直接切断了他的颈动脉,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洒在铁丝网上,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这声惨叫,成了催命的音符。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电路闭合声在墙内响起。
那是秦晚白天刚接好的高压电网枢纽,由于感应到了剧烈的物理破坏,自动切入了最高防卫模式。
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流,顺着那些铁丝网,瞬间席卷了整个三十米的隔离带。
滋啦——!!!
极其刺眼的蓝色电弧在黑夜中爆闪。
老鬼和其他五个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恐怖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们的心脏。他们的身体在铁丝网中剧烈地痉挛、冒烟,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极其刺鼻的焦糊味。
不到五秒钟。
一切归于死寂。
隔离带里只剩下七具挂在铁丝网上、被彻底碳化、还在冒着青烟的焦尸。
二楼的露台上。
姜楹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纯牛奶,静静地看着下方这一幕。
没有机炮的轰鸣,没有科幻的光影。只有最纯粹的绞肉铁网和高压电流,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场飞蛾扑火的闹剧。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张丽华的声音。
“楹楹,吐司烤好了,还热乎着呢,下来抹点果酱吃啊!”
那股极其浓郁的黄油香气,终于压过了外面那一丝微弱的焦糊味,重新占据了整个别墅的嗅觉空间。
“来了。”
姜楹转身,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面那凄惨的焦土彻底隔绝。
她走到楼下,撕下一块还在拉丝、松软得像云朵一样的热吐司,狠狠抹上一大勺刚才收进空间的顶级俄罗斯黑鱼子酱。
咸鲜的鱼子在舌尖爆开,混合着黄油的醇厚。
外面的人为了这口香气,把命挂在了铁丝网上。
大自然像一个彻底发疯的烘焙师,把火力开到了最大。
地表温度逼近骇人的八十度。那片曾经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烂泥滩,在连续的高温炙烤下,连最后一丝水分都被彻底榨干。
黑褐色的软泥板结、硬化,最终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龟裂黄土。
每一道裂缝都有半米多宽,深不见底,像是一张张干渴到极点的大嘴,无声地朝着天空嘶吼。空气里不再有令人作呕的腐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干燥、甚至能把人鼻腔黏膜瞬间撕裂的粉尘味。
水彻底没了。
哪怕是一滴发绿的脏水,在这片大地上也成了绝响。
咔哒。
江心别墅地下车库的重型防爆门缓缓升起。
停泊在干船坞里的黑鲨号突击艇已经被彻底封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发出震耳欲聋咆哮声的陆地巨兽。
一辆由德国曼恩八驱重卡底盘爆改而成的全地形装甲房车。
通体涂装着极其吸热但也最隐蔽的哑光黑防爆漆,车头焊装着犹如推土机铲刀般的巨大全钢保险杠。八个齐腰高的全地形防爆轮胎,厚重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轰——
十二缸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装甲房车碾过车库门前的坡道,毫无滞涩地开上了那片龟裂的土地。
车轮碾压过外围的蛇腹型铁丝网。
昨晚挂在上面的那几具焦尸,早就被烤得酥脆。
被几吨重的重卡轮胎一压,连惨叫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化成了一摊分辨不出形状的黑灰色骨粉,随风散落在干裂的土缝里。
驾驶室里,冷气开到了十六度。
姜磊穿着一件极其骚包的夏威夷花衬衫,戴着蛤蟆镜,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音响上按了一下。
一首极具节奏感的重金属摇滚乐瞬间填满了车厢,完美盖过了底盘碾碎外面干尸和废弃汽车的刺耳摩擦声。
“这路况,比越野拉力赛还带劲。”姜磊猛踩了一脚油门,庞大的装甲车直接将横在路中间的一辆生锈桑塔纳撞飞出十几米远。
车厢后部是一个足有三十平米的奢华生活区。
没有末世逃难的拥挤和狼狈。
这里的地面铺着柚木地板,顶上是一排极其护眼的无主灯设计。
一组纯白色的头等舱航空座椅围着一张大理石吧台。
秦晚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工装裤和紧身背心。
她正站在吧台后,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的雪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