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崖边风啸，九哥话旧（2/2）

“可不是嘛！”张九打开了话匣子，“百年前那场秘境之祸，把宗门的根基都打没了！高手死绝，传承断档。现在藏经阁里倒是还有些功法典籍，但不是残缺不全，就是修炼起来凶险万分！咱们宗门的地火脉也不知道怎么了，变得特别暴躁，修炼时一个把控不好，就不是引火淬体，而是引火烧身了！”

他指了指自己胳膊上一处不太明显的灼伤疤痕，心有余悸：“看见没？这就是我上次冲击炼气七层时，差点被地火反噬留下的。能捡回条命算运气好了！宗里每年因为修炼出岔子，重伤甚至陨落的师弟师妹，都有那么几个……所以啊，外面有点门路的，谁愿意来这鬼地方受苦等死？”

江流默默听着，这些信息与马长老所说相互印证。他问道：“那宗门如今……靠什么维持？”

“还能靠什么？”张九苦笑，“掌门和几位筑基长老，偶尔会接一些炼制低阶法器、或者帮附近家族处理火系材料的活儿，换点微薄的资源。我们这些弟子，也要轮流去山脉外围采集一些低阶的火属性灵草、矿石，或者猎杀最低等的火系妖兽，上交宗门换取那点可怜的灵石和丹药。唉，杯水车薪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对未来的迷茫。

“那张师兄为何还留在宗内？”江流问道。

张九摸了摸后脑勺，憨憨一笑：“我啊？我家就是山下小镇的，祖上三代都给神火宗做杂役。我有点灵根，就被送来试试。虽然宗门现在不行了，但好歹是个落脚的地方，出去了，我一个炼气六层，无依无靠的，日子恐怕更难过。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总觉得，宗门不会就这么完蛋的，说不定哪天就时来运转了呢？”

他的话语朴实，却透着一丝对宗门残存的归属感和渺茫的希望。

江流看着张九，心中微动。这是一个被时代洪流裹挟，却依旧保留着一丝赤诚的普通修士。在这破败的宗门里，这样的人，或许比那些麻木者更值得留意。

“会好起来的。”江流平静地说了一句。

张九只当他是安慰，笑了笑：“借你吉言了！对了，江师弟，你这院子破是破了点，收拾一下还能住。需要帮忙吗？我对这一片熟。”

“多谢张师兄好意，我自己能处理。”江流婉拒。

“那行，有事你就喊我，我就在隔壁。”张九很热心，重新拿起陶罐，“我先去打水了，这鬼地方，用水都得去后山泉眼自己挑。”

看着张九离去的背影，江流环顾这处残破的“听风院”，以及远处那些沉寂的殿宇和稀疏的人烟。

一百二十九人……一个在破产边缘挣扎的宗门。

但这对他来说，恰恰是最好的局面。人少，意味着关注度低，规矩束缚少。修行危险？那正是他“欠烧”体质所需的磨刀石。资源匮乏？他本就不是完全依赖外物之人。

他走进一间石屋，挥袖拂去厚厚的积尘。接下来，他需要先去藏经阁看看那些“凶险”的功法，再去实地感受一下那“暴躁”的地火脉。

神火宗的废墟之下，或许正埋藏着能让他这簇异火，燃烧得更加旺盛的薪柴。这趟神火宗，真的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