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王都初履，龙蛇混杂（2/2）

安顿下来后，江流决定去两个地方初步了解情况：一是酒楼，二是书市。

他选择了朱雀大道旁一家规模宏大、名为“醉仙楼”的酒楼。这里宾客盈门，三教九流皆有，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他点了几样招牌菜，在一楼大厅找了个不起眼却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

果然，酒楼内的谈论比街上更加深入。

“……听说了吗？北边苍梧的使团下个月就要到了，这次带队的是那位以强硬着称的‘靖王’！”

“唉，靖王亲至，怕是来者不善。看来今年这岁贡，又要加码了。”

“加码？我看未必！陛下近年来励精图治，暗中招兵买马，又有‘天工院’新研制的军械，未必就怕了他苍梧！”

“慎言！慎言！朝堂大事，岂是我等可以妄议？”

“……说起来，青岚宗今年的选拔，据说门槛又提高了，不仅看灵根，还要考校心性悟性，难啊！”

“可不是嘛！不过若能入选，便是一步登天，家族都能跟着鸡犬升天……”

“……城西‘鬼市’最近好像流出一批前朝古墓里的东西，据说还带着阴气，不知是福是祸……”

江流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与之前所知印证。苍梧的压力、南越的暗中积蓄力量、青岚宗的超然、以及王都之下隐藏的暗流（如鬼市），都让他对这里的局势有了更立体的认知。

饭后，他前往越州城最大的书市——“文华街”。这里书店林立，古籍新刊，应有尽有。他不仅购买了更详细的南越及苍梧地理志、风物志，还特意寻找了一些关于机关巧器、医药百草、星象占卜乃至奇闻异录的书籍，无论内容深浅，只要觉得可能对“塑身之道”有所启发，便一并买下，收入储物袋中。

他甚至在一家专售杂学的旧书店角落，找到了一本残破的、名为《肉身炉鼎浅谈》的孤本，里面虽然多是些臆测和粗浅理论，却也提及了一些“气血为薪，神魂为火”的模糊概念，让他如获至宝。

夜幕降临，越州城并未沉睡，反而换上了另一副面孔。玉带河（沧澜江支流，穿城而过）两岸灯火璀璨，画舫凌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比云泽城更胜十分。而一些阴暗的角落，“鬼市”之类的所在也开始活跃，进行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江流没有去凑那些热闹，他回到客栈，在房间周围布下简单的警戒能量（源自他对水火之力的精细操控），然后开始翻阅今日所得书籍。

窗外是王都不夜的灯火与隐约的笙歌，窗内是潜心阅读、试图从凡人智慧中寻找启发的逆天行者。他仿佛一个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在浩瀚的文字沙海中，筛选着可能存在的、关于生命奥秘的金屑。

越州城的第一日，便在这样看似平淡，实则信息量巨大的观察与阅读中度过。他知道，这座城市的秘密，远非一日可以窥尽。而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去慢慢揭开它的面纱，汲取他所需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