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1/2)
不知道怎么,陆卿礼感觉到林茉此刻的眼神是那么的刺眼,又那么陌生,林茉从来没用过这种眼神看过他。
在汹涌的怒火和失望之下,还隐藏着一种若隐若现的沉闷的痛感。
周围的雨点簌簌,就像断了的线一样,林茉被雨幕给砸湿了,朦胧得快让人看不清,陆卿礼看向她,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当然,林茉,我没有必要骗你这样的人。”
陆卿礼说的都是真的,他心里就是这么想她的,林茉眼皮垂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又充满自嘲的苦笑。
她从来没有强求过陆卿礼的爱和喜欢,她只不过想踏踏实实地做好辅助他的这个角色,现实情况下她也是这么做的,可到头来,这两年她做的所有事情,在陆卿礼眼里,都是心机深沉的伪装。
林茉心中还有一丝未灭的烛火,还在挣扎摇曳着。
林茉麻木般开口问道,嗓音哽咽着嗫嚅:“陆卿礼,如果我说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会,你会相信吗……我不是,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你相信吗?”
心中有个声音无比渴望陆卿礼能给出肯定的回答,可就连林茉自己都知道,陆卿礼应该是不会相信的,可她就是,就是还想再挣扎一下,就当是为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仰慕,这两年的倾心陪伴,给一个交代。
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给我一丝,哪怕只有一丝的信任也好。
林茉这么乞求着,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彻底离开的准备。
可陆卿礼并不会听到她的祈念,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回应。
在越来越大,似乎要淹没所有情绪的这场倾盆大雨里,陆卿礼的冷而无情的声音混杂着雨点声传到了林茉的耳朵里。
他说:“林茉,你没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地方。”
呼的一声——
她心中那束代表着希望最后希望的烛火,悄然间湮灭,只留下一缕无足轻重、转瞬消散的轻烟,直至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心海犹如几千米的深海,再没有一丝光亮可言。
周遭的纷杂雨声、树叶被打得乱颤的恐慌声、天边一闪而过的轰轰惊雷声全部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似乎在伴随着林茉心里的悲伤情绪奏响更大的哀曲。
林茉彻底低下了头,她再也没有勇气和力量去直视陆卿礼了。
好在有这场雨,不至于让她像以往一样强忍着眼泪,就算哭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林茉什么都没有再回复,她低垂着头,在奶奶的墓碑前重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口中不断念着一句又一句“奶奶对不起”的话,为了一份无妄的喜欢,她付出了最重要的代价,背上了这辈子都没办法卸下去的愧疚和罪责。
悲痛和自责简直快要把她给淹没了。
陆卿礼站在旁边,看着脸色苍白都没有一丝血色的林茉,他也跟着觉得心中烦闷,可一想到林茉的种种做派全都是演出来的,背后是他完全陌生的另外一个如蛇蝎一样的女人之后,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林茉,我们结束了,之前我还想让你想清楚,现在看来一点必要都没有了,你这样无耻没有道德的人,不配我再看你一眼,集团那边你不用再去了,三天后,民政局办理离婚证,拿着你要的钱从我面前彻底消失。”
林茉听了也没做什么回答,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卿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消失在了墓园里。
夏森朗看到陆卿礼走了之后,撑着伞快步走了回来,只见林茉呆呆愣愣地跪在墓碑前,要不是还有呼吸的起伏,他会以为林茉只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她惨白着脸,浑身都被雨水彻底打湿,看来来极其可怜的模样让夏森朗心里也有了动容,因为他是明明白白知道,她现在的处境,都是他和白雨薇一手造成的。
可这条路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他已经回不了头了,既然无法回头,他愿意用自己余生的所有时光去陪伴和补偿林茉,给她无尽的幸福。
把雨伞重新撑在林茉头顶之后,夏森朗问她:“小茉,跟我回去吧,这里冷,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话落的几分钟里,林茉都没有应答,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很浅很浅地微笑了一下,问道:“夏师哥,你身上有打火机吗?”
夏森朗怔了一下,从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皮质金属的打火机,递给了她:“小茉,你想做什么?”
林茉没有作答,而是把那信封打开,里面那张还没被雨水浸湿的支票被她捏在手上,轻飘飘地没有任何重量,却承载了那么多的钱——陆卿礼所谓的,她费尽心机想要的东西。
夏森朗也看到了上面的数额,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林茉旋开打火机,火苗蹿升,移到了那张支票的一角上,火舌刹那间席卷了那巨额数字,火光摇曳,在林茉眼睛里晃动着炙热的光影,最后,最后归于平静,变成了一片片纸落的灰烬。
“小茉你……”
林茉合上打火机,看了看照片上奶奶的笑容,脸上带着某种幸福的情绪说道:“奶奶,你好好地休息吧,我也要走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再来看您的,我会永远、永远惦念您的……”
落下了最后一滴泪,林茉站起身来,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墓园重新归于平静,再没有了这世间所有的纠葛和纷杂来打扰,陷入了沉睡。
回去的路上林茉就晕倒了,夏森朗去探她的额头的时候,她的体温已经烫得吓人,连鼻息都轻得快要消失了一样。
夏森朗不敢耽误,直接带她去了医院,事实上林茉的情况比夏森朗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医生初步检查之后直接就给林茉推进了急救室采取了长达一小时的急救。
“这位先生,你太太的情况很糟糕,按照你所说的,长时间的情绪低落,加上这段时间对身体的糟蹋和怀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发现她大脑里有旧伤,里面有瘀血一直没有被自身所吸收,现在这些血量增多,已经威胁到你太太的生命了,请问是不是要同意手术?”
夏森朗完全没想到情况竟然这么危急:“她脑袋里怎么会有旧伤呢,我从来都没听她提过这件事。”
医生如实道:“据我们从影像数据上观察,这伤存在的年头很久了,可能长达十年之多,而且当时应该是遭受了巨物撞击头部所致,如果你太太不记得这件事,那大概就是影响到了某些有关记忆的神经,这个在医学上也是十分常见的事情,不过大脑中的瘀血是确实存在的,现在情况十分紧急,需要尽快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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