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恋综邀约,咸鱼被迫营业(1/2)
电脑屏幕的冷光,在夏夜里显得有点刺眼。
邮件点开,一份长达二十多页的PDF文档跳了出来,标题是加粗的《向往的农村》第一季嘉宾合作方案及录制须知》,旁边还附着个压缩包,文件名是“录制地实景及住宿环境参考图”。 刘一菲握着鼠标,陈浪就拖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两人一起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小字,谁都没先说话。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暖黄,却驱不散屏幕上那份“企划案”带来的、某种正式而麻烦的气息。 院子里没吃完的西瓜还搁在石桌上,橘猫蜷在沙发角落打盹,一切都和几分钟前没什么不同,但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看吧。” 陈浪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语气平淡,“看看这‘躺着赚钱’的好事,到底有多好。”**
刘一菲瞥他一眼,能听出那平淡底下压着的一丝认命般的无奈,还有点点“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整出什么花活”的较劲。 她抿了抿嘴,点开了文档。
开篇是节目理念,一堆“回归自然”、“体验质朴”、“呈现明星夫妻最真实互动状态”的漂亮话。 陈浪扫了两行,就移开了视线,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没什么评价,但那股子“我就知道是这套”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一菲倒是看得仔细,手指滑动滚轮。 录制地点是云南某个她听都没听过的山村,时间定在八月下旬,录制周期二十天。“还挺长的。” 她小声嘀咕。
“二十天,” 陈浪接了话,声音懒洋洋的,“够我把《植物大战僵尸》通关三遍了。”**
刘一菲没理他的吐槽,继续往下看。 接着是录制形式,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全程无剧本干预,真实记录。 节目组仅提供基础任务框架,具体完成度与方式由嘉宾自由决定。 倡导自给自足,鼓励亲力亲为。
“自给自足,亲力亲为。” 陈浪把这八个字念了一遍,语速很慢,然后轻轻呵了一声,“说得挺好听。 翻译一下,就是啥活儿都得自已干。”
刘一菲鼠标往下滑,果然,下一段就是“体验内容参考”。 密密麻麻列了好几条:参与当地农事活动(如插秧、收割、采摘)。 学习制作当地传统食物。 打理临时居住的农家院落。 与当地村民互动交流。
“插秧?收割?” 刘一菲下意识重复,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自已顶着大太阳,站在水田里,满腿泥巴的样子。她拍过古装戏,吊过威亚,熬过大夜,但农活…… 实打实的,没碰过。一股陌生的、带着点惶惑的紧张感,悄悄攥住了她的心。 她忍不住转头看陈浪。
陈浪的表情在屏幕光映照下,有点莫测。 他盯着那几行字,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但整个人的气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咸鱼”了——那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对外界麻烦事全方位抗拒的静止状态。
“还有呢。” 他用下巴指了指屏幕,示意刘一菲继续。
刘一菲深吸口气,往下翻。 (标间或当地民居)及食材采购资金。 为保证节目真实性,除紧急情况外,录制期间嘉宾需独立完成各项事务, 节目组不配备生活助理、造型师等随行人员。
“无助理跟随?” 刘一菲这次是真愣住了,声音都抬高了一点,“那…… 那妆发呢?衣服呢? 日常那些事……”
她突然卡壳了。 出道这些年,她身边永远跟着助理、造型师、经纪人,哪怕是最日常的行程,也有人在旁边打点好一切。她只需要出现在镜头前,保持最佳状态。 不配助理?这意味着这二十天里,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甚至可能连早起用什么护肤品,都得她自已来。 一种近乎本能的无措感涌了上来。
陈浪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淡淡点评了一句:“ 挺好,省人工。”
“好什么呀!” 刘一菲忍不住捶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重,带着点焦躁,“我…… 我从来没自已处理过这些!”
“学。” 陈浪吐出一个字,目光还落在屏幕上,“谁生下来就会。 节目组不说了么,鼓励亲力亲为。”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居然带了点“这下你也能体会体会民间疾苦了”的、极其欠揍的兴味。
刘一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瞪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最后还是把注意力转回屏幕上。 她倒要看看,还能有什么“惊喜”。
后面的条款大多是些保密协议、安全责任、播出安排之类的常规内容。 直到她看到最后附注的一行小字:“为捕捉最自然状态,居住院落内将安装固定机位,部分户外活动亦会有摄像师跟随拍摄,请嘉宾尽量忽略镜头,展现日常生活状态。”**
尽量忽略镜头。
陈浪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方移开,落定在这几个字上。 他看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刘一菲。那双总是显得有点困倦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电脑屏幕的冷光,以及一丝“你们在逗我玩吗”的荒谬感。
“意思是,” 他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就算在院子里躺着,一天躺够二十三个小时,也得被拍下来? 还得‘尽量忽略’那些黑洞洞的镜头?”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但刘一菲愣是听出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她张了张嘴,想安慰,又觉得有点想笑,最后只能干巴巴地点了点头:“嗯…… 看样子,是……是这个意思。 真实记录嘛。”
陈浪不说话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抬起手,用手掌根重重地按了按自已的太阳穴。这个动作他很少做,通常只在他觉得某事麻烦到超出他咸鱼容忍底线时才会出现。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主机运行发出的轻微嗡鸣,和窗外隐约的蝉鸣。 橘猫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发出呼噜声。
刘一菲看着他按太阳穴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无助理”带来的慌张,莫名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笑、心虚和一点点期待的矛盾情绪。 她小声问:“那…… 还去吗?”
陈浪放下手,没立刻回答。 他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望着天花板某处,好像在思考一个关乎人生走向的重大哲学问题。半晌,他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又长又沉,充满了对即将逝去的、美好躺平生活的无限眷恋,以及对未来二十天“被迫营业”命运的深刻哀悼。
“合同都发来了,K姐那边估计也跟节目组拍胸脯了。” 他没什么情绪地说,“现在说不去,你经纪人能念叨我一年。”**
这倒是大实话。 刘一菲甚至可以想象K姐在电话那头如何舌灿莲花说服节目组,此刻说不定已经在着手安排档期、对接细节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且,” 陈浪忽然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那点荒谬感褪去,剩下点认命般的平静,“你不是想试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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