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记者围堵,咸鱼被迫营业(1/2)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像是被一只暴躁的手死死按住了,响得又急又厉,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固执。院门外,嘈杂的人声非但没有因为吃了闭门羹而停歇,反而像是被这沉默的抗拒激怒了,变得更加高亢和混乱。隐约能听到“刘一菲小姐!”“陈先生!开下门好吗?”“我们就问几个问题!”“请配合一下!”……男男女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伴随着相机镜头偶尔磕碰在老旧木门上的闷响,还有皮鞋摩擦地面、快速移动的沙沙声。
像一群突然发现猎物巢穴的、兴奋过度的鬣狗,正围着这扇并不算结实的院门打转,试图找到任何一个可以突破的缝隙。
刘一菲的手指死死攥着陈浪胳膊上的布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脸色比刚才刷到恶评时还要白上几分,眼神里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惊慌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无措。她习惯了镜头,但那是工作在聚光灯下,是可控的、有距离的。这种被突然堵在家门口、长枪短炮直接怼到脸上的野蛮围堵,是完全不同的、令人窒息的经验。
陈浪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紧绷力道,他低下头,看着刘一菲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他自已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依赖。他另一只手覆上她紧抓着自已胳膊的手背,很轻地拍了拍,掌心温暖而干燥。
“没事。”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被门外喧嚣挤压的客厅里,显得异常清晰和平静,“我去看看。你待这儿,别出来。”
说完,他轻轻掰开刘一菲的手指,把她的手放进她自已怀里,然后站起身,趿拉着那双万年不变的人字拖,朝院门走去。步子不快,甚至有点他特有的懒散,但很稳。
刘一菲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陈浪走到院门后,没有立刻开门。他先是侧身,将眼睛凑近门板上那道细微的、因为年久失修而裂开的小缝隙,往外瞄去。
嚯。
视野被各种颜色和形状的镜头、话筒、还有攒动的人头填满了。粗粗一扫,起码有十几二十号人,把原本就不算宽的胡同堵了个水泄不通。长枪短炮的黑洞洞的镜头,像一群等待猎食的昆虫复眼,齐刷刷地对准着这扇门。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正试图把话筒从人缝里往前伸,脸上写满了职业性的亢奋和“抢到头条”的急切。
阵仗真不小。陈浪心里嘀咕了一句,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点。看来“官宣”的威力,比河边钓鱼的照片可大多了。
他直起身,揉了揉眉心。躲是躲不掉了,越躲这帮人越来劲。他也没打算躲。
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老旧的门闩,用力,向旁边一拉。
“咔哒。”
门闩滑开的声音很轻微,但门外瞬间一静,所有嘈杂的人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扇缓缓被拉开的木门上。
陈浪把门拉开了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自已侧身站在门后,只露出了半边身子。
就在他身影出现的刹那——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哗——!!”
比盛夏暴雨还要密集急促的快门声轰然炸响!无数道刺眼的白光(闪光灯)如同近距离爆开的闪电,疯狂地闪烁,将门廊这一小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又瞬间陷入令人目眩的残影!陈浪只觉得眼前一花,白茫茫一片,耳朵里只剩下那令人牙酸的高频快门声和记者们骤然爆发、混杂在一起的提问声浪:
“陈先生!请问您和刘一菲小姐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对于网上说您‘咸鱼’、‘配不上’的评论,您怎么看?!”
“您和刘一菲小姐真的是北电校友吗?您真的是导演系毕业?!”
“陈先生!说两句吧!您是怎么追到刘一菲的?!”
“刘一菲小姐在吗?能请她出来一下吗?!”
“请问你们对未来有什么计划?刘一菲小姐会因此息影吗?!”
问题像子弹一样劈头盖脸砸过来,话筒几乎要戳到陈浪的脸上、身上。几个站在最前面的记者甚至试图往前挤,想把门缝挤得更大。
陈浪被那一片白光闪得下意识眯起了眼,眉头蹙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是在那一片混乱的声光轰炸中,显得有些……空白。
是的,空白。好像突然被扔进了一个过于喧闹的陌生片场,还没拿到剧本,也不知道自已该演什么角色。
这种空白持续了大概……两秒钟。
就在一个嗓门最大的男记者几乎把话筒怼到他下巴上,大声重复“陈先生!请回答一下!”,并且试图用肩膀顶开门缝的瞬间——
陈浪动了。
他既没有回答问题,也没有推开话筒。
他只是非常平静地、甚至可以说非常自然地,向后撤了半步,把自已完全缩回了门后的阴影里。然后,伸出那只刚才拉开门闩的手,握住门板边缘,用力往回一拉——
“砰!!!!”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巨响。
厚重的老木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狠狠地、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关门带起的风吹动了门外几个记者额前的头发。也把那一瞬间的寂静,重新还给了门内门外。
门外的喧嚣,在短暂的、近乎真空的凝滞后,猛地爆发出了更大的声浪!拍门声,喊叫声,不满的抱怨声,甚至还有相机镜头不慎掉在地上的脆响……比刚才更加混乱。
门内。
陈浪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抬手揉了揉被闪得还有点发花的眼睛,又掏了掏耳朵,好像想把刚才那阵高频噪音掏出去。他脸上那点空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真吵”和“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刘一菲已经从客厅蹭到了屋檐下,紧张地看着他,小声问:“怎么样?外面……很多人?”
“嗯,不少。”陈浪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外面下雨了”,“长枪短炮,跟拍野生大熊猫出山似的。闪光灯差点没给我闪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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