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咸鱼第一次显摆未来信息（2/2）

“就是天涯啊，陈叔。”他说道，语气很坦然，“影视版块有几个ID，经常发这种分析帖，有的从政策解读，有的从观众数据，有的从制作团队爆料。看得多了，大概就能摸出点门道。当然，他们说的也不一定对，就是图一乐，当个参考。”他再次强调了“不一定对”，把自已摘得很干净。

“那几个ID叫什么？”陈金飞追问，显然是想去核实。

陈浪报了几个后世天涯影视版块比较有名的、喜欢做市场分析的ID名字，有的现在可能已经小有名气，有的可能还没冒头。他报得很快，很顺，不像现编的。

陈金飞记下了这几个名字，没再说话。他重新靠回座椅，目光看向前方沉沉的夜色，手指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在思考，在衡量。陈浪的解释，从逻辑上似乎说得通。网络时代，信息爆炸，确实有可能从芜杂的信息中淘到金子。但陈浪这个人…总让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刘一菲没想那么多，她已经被陈浪那句“《宫》能火”给勾住了。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陈浪，语气里带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依赖和咨询：

“那…你觉得，我应该接什么戏？”她最近确实收到了不少本子，但一直没看到特别心动的。陈浪这个“圈外军师”的眼光，似乎有点邪门，但也…有点准？

陈浪看了她一眼，很认真地想了想。他知道刘一菲后续的发展轨迹，知道哪些戏成了，哪些扑了，哪些有争议。但他不能说得太明白。

“再等等吧。”他说，语气是建议式的，而不是命令，“明年…应该会有更好的本子。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你现在…也不缺曝光，缺的是真正能立得住、有突破的角色。宁缺毋滥。”

这番话，说到了刘一菲心坎里。她确实不想再重复类似“神仙姐姐”的固化角色，想尝试更多可能性，但又怕选错。陈浪的“宁缺毋滥”，给了她一种底气。

“你好像很确定明年会有好的？”陈金飞的声音再次从前面传来，这次，他的问题更加直接，几乎是指向陈浪的“预知”能力本身。

陈浪心里叹了口气。这老陈，也太敏锐了。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咸鱼样。

“不确定啊。”他耸耸肩，“我就是根据论坛那些分析，觉得市场在变，明年可能会有新的机会冒出来。再说，”他看了一眼刘一菲，“以她的条件和…嗯，陈叔你们的资源，好本子总会有的，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沉一沉，积累一下，没坏处。”

他把原因归结到了市场分析和刘一菲自身条件上，合情合理。

陈金飞终于没有再追问。他沉默了很久，直到车子拐进熟悉的路口，离四合院不远了，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行吧。论坛…”他顿了顿，“也是个了解信息的渠道。不过，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自已要有判断。”

“明白，陈叔。”陈浪应道。心里想，我当然有判断，我的判断来自未来。

车子缓缓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陈金飞没有下车，只是对下车的两人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陈叔再见。”“陈叔慢走。”

看着黑色的奔驰无声地滑入夜色，陈浪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把扯松了勒了一晚上的领带。可算完事了。 他感觉比背刘一菲跑胡同还累，心累。

刘一菲站在他旁边，却没有立刻进去。她看着陈浪，眼神在门口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迷离和复杂。

“陈浪，”她叫了他一声，等他看过来，才很认真地问，“你刚才说，明年有好的本子…到底是什么？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比如，大概是什么类型？还是…你其实知道具体的项目？”

她还在琢磨他饭桌上的“预言”和车上的话。越想，越觉得陈浪像是个知道很多秘密，却偏偏用最随意的方式说出来的…谜。

陈浪看着她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忽然笑了。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拿你没办法”的笑。他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顺手了。

“现在说了，你也不信。”他说，语气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知道了就没意思了。生活嘛，有点未知，有点期待，才好玩。”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补充道：“反正，相信我，明年会有惊喜的。到时候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给她追问的机会，转身推开了院门，踢掉硌脚的人字拖（他上车前换上的），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晃晃悠悠地朝屋里走去。

刘一菲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屋内的灯光里，又抬头看了看北京城夜晚算不上清澈、但依旧有零星几颗星的夜空。

晚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凉意。

但她心里，却因为陈浪那句“到时候看”，忽然变得暖烘烘的，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对明天的期待。

好吧。 她心里想，那就…到时候看。

她也跟着走进院子，轻轻关上了门。

夜色温柔，将这座小小的四合院，和里面两个心思各异却莫名牵连的人，轻轻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