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在跟我倔什么(2/2)
宗衡自是知她即将说出的话,太阳穴绷得发紧,那根青筋在“突突”地跳动,他霍然厉声道:“方映荞。”
“你在跟我倔什么?”
男人盯着那张嫣红的、总说些难听话的唇,一双眼黑沉得骇人。
这种不合时宜的倔,叫宗衡胸腔开始缓慢而沉重地起伏,幅度不大,却带着种要挣脱什么的狠劲儿。
方映荞心被一惊,还是强忍惧意,“这是合理的交易。”
不是商量,是交易。
“交易?你拿婚姻来跟我做交易?”宗衡冷笑。
方映荞声音有点干涩,“我们的婚姻本来不也是交易吗。”
交易。宗衡心底又重复了遍这词,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真是好样的。
男人腾地一下站起身,方映荞下意识缩了下身子。
宗衡胸腔那股火更是快压不住,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教训方映荞。怎么教训?动手吗,发火吗,还是像上次那样,失控地吻她?都不会,他不会那样做。
所以他该离开。
等身旁一阵风过,方映荞屏住的呼吸终于松懈,她环顾四周,整座别墅空旷,只剩她了。
周婶早将佣人遣走。
大约是看见宗衡离去,周婶这才小心地回到饭厅,看方映荞怔在那,“夫人。”
方映荞闻声,回神,见周婶欲言又止,勉强地笑笑,“周婶,给你看笑话了。”
女生眼还红润着,搭上这样的笑,看着实在委屈,周婶在心里叹了口气,前两天分明好好的,怎么今天两人就闹这么大的别扭。
周婶宽慰:“两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有点小摩擦,感情会更好。”
感情吗?他们没有一点感情,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方映荞抿了下唇,没再说话,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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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衡刚踏出别墅,段乘迎上来,不敢主动多说一句话,因为男人的脸色实在难看极了。
宗衡自掌管寰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明显地挂脸。
他那在外人看来阴晴不定的性子,更多是因他的行为,能笑着将人的头砸得稀烂,也能面色平平地吩咐手下将人折磨死,喜怒哀乐根本让人猜不透,哪像现在。
宗衡感觉怒意快要在胸口炸开来,他停住脚,咬牙切齿道:“让成春玉带着她女儿明天滚来见我。”
成玉春,岳微云的母亲,也是华南最大船运公司的老板。
宗衡沉着的眼似卷起呼啸风暴,他该叫成玉春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
方映荞才进了杂志社多久?先是陈科,后是张年,都与成玉春那好女儿有关。且不说陈科的喜欢可不可控,但告知方映荞,他插手了陈科的事,那就有错。
当初他还大意认为岳微云翻不出什么风浪,眼下却是翻得最欢实。
段乘应是,接着才应着头皮道:“先生,方才老宅还来了电话,老爷子突然病倒,可能等不到春节了。”
宗衡面色缓和了下,“要死了?”
“没细说,目前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男人轻嗤,“那就快死了再跟我说。”
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思跟这些臭鱼烂虾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