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姑奶奶饶我一命(2/2)
腿肚子直打摆子,膝盖发软,腰杆子不自觉地往下一塌。
一句话不敢多说,只能带着一群村民傻站着。
姜袅袅从石头上轻轻一跃,低头瞅着快断气的姜良玉。
“我晒的蚝干,还有谁想顺手拿?”
姜良玉早被整懵了,脸色灰白,嘴角抽搐,只会机械地摇头。
“不敢了……真不敢了……”
姜袅袅心里跟明镜似的。
姜良玉这人,彻底废透了。
可她更清楚,事儿才刚掀开个角,远没到收场的时候。
这种没骨头的软脚虾,顶多算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
真正在背后甩鞭子的,是那家黑心赌坊。
你踹翻了个小喽啰,立马就有大块头拎刀上门。
今晚?
不过是热身而已。
后面等着她的,才是真刀真枪。
姜袅袅抬眼,视线穿过乱哄哄的人堆,直直盯住村口那条通向镇子的窄路。
来啊。
想在徽州地界上,从她姜袅袅手里抢饭吃?
先问问自己的脖子,硬不硬得过她的刀!
……
自从姜良玉被骂得抬不起头,挨家挨户堵门吐唾沫,最后灰溜溜滚出村子,姜袅袅那间破棚子,总算落了个耳根清静。
姜晚柠身上的伤,在灵泉水泡养下,结痂快、掉疤利索。
人也变了样,话不多,但做事利落。
姜袅袅看了只点头,不拦也不劝。
她早把空间里头第一批顶好的蚝干、还有提纯到能照见人影的雪花盐,一袋袋分装妥当。
正琢磨怎么搭上邻县几个杂货铺的线。
徽州太小了。
一碗水都晃荡不开,哪养得出她这条翻身的龙?
那天下午,天色闷得发灰,山风嗖嗖刮着。
屋外竹林沙沙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在棚子帘子上。
姜袅袅蹲在棚子里,手把手教姜晚柠怎么揉海带、怎么用姜汁腌。
陆景苏就在外头,劈竹篾、弯竹条,三下五除二编出几个厚实背篓。
日子难得这么松快。
结果,一声炸响,把这口热气全冲散了。
“给老子翻!犄角旮旯全给我掏干净!姜良玉那缩头乌龟,挖也要把他从地缝里刨出来!”
一个嗓门粗得像破锣的男人吼着。
院墙外有人踢翻了晾衣杆。
姜袅袅和陆景苏动作一顿,抬眼一对上,啥也没说。
转眼工夫,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就踹开了院门,呼啦啦围满院子。
领头的是个秃脑门,左脸斜划一道深疤。
他手上那把刀,刀尖拖在地上,沙沙沙地刮着土,听得人牙根发酸。
“你就是姜良玉那个妹子?”
他歪着嘴打量姜袅袅,眼神又滑又冷。
这家伙,是吉庆赌坊最横的一条恶狗。
江湖诨号天狼,打架不要命,手下断过三条腿、两条胳膊。
姜袅袅往姜晚柠前头半步一站,挡住所有视线。
“我哥,早不在这儿了。”
“老子信你才有鬼!”
天狼手起刀落,把刀插进泥地里,震得土渣直跳。
“他欠赌坊白银一百两,人跑了?好办!父债子还,兄债妹填,老规矩!要么,你今儿掏出银子;要么,跟爷走,去窑子门口挂牌子,什么时候赚够数,什么时候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