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踏碎云顶,血洗江表(1/2)
深秋的夜雨在凌晨两点转为了瓢泼大势。
狂风卷挟着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江南市军用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的直升机在雨幕中高速旋转着旋翼,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撕裂。
萧天策站在舱门前。他的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沾染了神罚使鲜血的黑色战术风衣。雨水顺着风衣的下摆滴落,在地面积聚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水洼。
“统帅,夫人和小主已经安顿妥当。暗网抽调了三甲级医疗队驻守,青龙亲自带了一百名最核心的影卫,把锦绣花园的地下防御工事彻底封死了。”陈锋大步跑过来,凑到萧天策耳边大声汇报,声音被雨声和引擎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萧天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当他拉着扶手跨入机舱的那一刻,他将脑海中妻子颤抖的拥抱和女儿挂着泪痕的睡颜,被他强行剥离、深锁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舱门重重拉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机舱内只有暗红色的战术指示灯在闪烁。萧天策坐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缓缓抽出一把黑色的军用三菱刺。他低着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粗糙的磨刀石,顺着军刺的血槽,一下,一下,极其专注地打磨着。
“刺啦——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狭窄的机舱内回荡。陈锋坐在对面,看着萧天策那张隐藏在阴影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侧脸,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忍不住感觉到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平时的萧帅。这是五年前,在北境尸山血海中,那个坑杀敌国三十万大军、令全球暗黑世界闻风丧胆的修罗杀神。
“距离省城临海市云顶山庄园,还有多久?”萧天策的视线没有离开刀刃。
“报告统帅,直升机已切入超低空突防航线,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目标上空。‘斩首小队’的三十名精锐已经提前空投至云顶山外围,切断了庄园所有的对外通讯和下山道路。”
“十五分钟。”萧天策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拇指轻轻试了试军刺的锋刃。一滴殷红的血珠立刻从他的指腹渗出,顺着刀刃滑落。
“今夜的云顶山,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省城临海市,云顶山庄园。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私人庄园,盘踞在临海市地势最高的云顶山之巅。高耸的防攀爬电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持枪安保,将这里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私人堡垒。
庄园深处,一间装潢极其奢华、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诡异药香味的地下密室内。
省城秦家分支的现任家主,秦远山,正闭目盘膝坐在一张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石床上。他看起来年过六旬,但脸上的皮肤却如同婴儿般红润,随着他的呼吸,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在他的口鼻间如同游龙般吞吐。
化劲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仅仅只有半层窗户纸的距离。
“家主。”
一名心腹手下推开密室厚重的隔音门,快步走到石床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最新送来的那批‘炉鼎’已经验过货了。一共十个女孩,都是从偏远山区弄来的,骨龄全在十八岁以下,体质极阴,正好符合黑暗议会那边的要求。”
秦远山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本该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淫邪之光。
“很好。”秦远山站起身,扭了扭脖子,浑身的骨骼顿时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黑暗议会那边交代过,只要我们秦家能长期稳定地提供这种极品炉鼎供高层修炼邪功,他们就会彻底帮我们扫平江南省的所有障碍。等我借助这批炉鼎的元阴之气突破先天,什么江南首富,什么四大豪门,统统都要跪在我秦家的脚下当狗!”
心腹谄媚地笑着奉承:“那是自然。家主您神功大成之日,就是我们秦家一统江表之时。对了,幽影大人他们去江南市处理那个叫萧天策的刺头,按理说这个时间早该有消息传回来了,怎么……”
“几个神罚使联手,对付一个退役的军痞,还能翻出什么浪花?”秦远山不屑地冷哼一声,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鹿血酒饮下,“萧天策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以为凭点蛮力就能在都市里横着走。等天一亮,他妻女的尸体照片,就会摆在我的桌面上。”
“轰——隆隆隆!”
秦远山的话音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密室的空气中消散。
一阵仿佛要将整座云顶山从内部撕裂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庄园正上方轰然炸裂!
整个地下密室的顶部发生了极其剧烈的震颤,天花板上的灰尘和石屑如同暴雨般扑簌簌地砸落下来,那盏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在剧烈的摇晃中“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地震了?!”秦远山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一把揪住心腹的衣领厉声咆哮。
“不……不知道啊家主!”心腹吓得面如土色。
就在这时,心腹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外围安保队长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敌袭!是敌袭!天呐……那是什……呃啊!!”
对讲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撕裂声和重物砸在泥水里的闷响。
秦远山一把推开心腹,化劲巅峰的真气轰然爆发,整个人犹如一头暴怒的黑熊,一脚踹开密室的大门,直冲庄园的地面一层。
当他冲出主建筑,来到庄园那个巨大的露天广场时。他看到了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恐怖一幕。
庄园那扇重达数吨、由纯钢打造的电子大门,已经像两片被揉烂的锡纸一般,向内严重扭曲变形,砸在了二十多米外的喷泉池里。
而在破碎的大门正前方。
暴雨如注的夜色中。三十名身穿黑色战术雨衣、脸上戴着冰冷金属面罩的北境影卫,正如同三十把割草的镰刀,在庄园那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群中,进行着绝对无情的单方面绞杀。
拔刀。突进。割喉。
没有任何花哨的武术套路。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斩首小队,只杀人,不表演。
“噗嗤!”军刺精准地切开颈动脉,大股大股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在冰冷的雨水中迅速被稀释。骨骼断裂的脆响、垂死的惨叫、肉体倒地的闷声,交织成了一首属于地狱的交响乐。
秦家花费重金豢养的那些所谓“精锐打手”,在这三十名影卫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短短不到三分钟,广阔的广场上已经铺满了残肢断臂,血水甚至堵塞了庄园的下水道,漫过了脚踝。
而在那尸山血海的最中央。
萧天策没有撑伞,任由暴雨冲刷着他的短发和那件黑色的风衣。他单手倒拖着那把还在滴血的三菱军刺,军靴踩在血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沉闷声响。他没有奔跑,只是用一种极其平稳、却透着无尽压迫感的步伐,一步步向着主建筑走来。
每走一步,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秦家武者,便会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犹如实质的恐怖杀气,硬生生逼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直接双腿一软,跪在血水里疯狂呕吐。
“你……你是什么人?敢强闯我云顶山庄?!”秦远山站在台阶上,看着如同死神般逼近的萧天策,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萧天策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穿透了雨幕,死死地锁定了台阶上的秦远山。
“幽影的脖子太脆,我没怎么用力,就断了。”萧天策的声音很轻,却在一瞬间盖过了漫天的风雨雷鸣,清晰地砸进秦远山的耳膜,“所以,我亲自来省城,找你核实一件事。”
幽影死了?秦远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幽影可是半步宗师的绝顶杀手啊!怎么可能!
“你……你是萧天策?”秦远山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股极度危险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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