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夜杀机,修罗踏骨(2/2)
“是!”黑狐立正领命,快步退入黑暗中。
书房内再次归于死寂。萧天策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尊镇守地狱大门的修罗雕像。
“秦家,希望你们明天准备的这场大戏,不要让我太无聊……”
……
第二天清晨。
一轮红日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将金色的晨辉洒满了整个江南市。
微风和煦,昨夜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早已经被早晨清新的露水气息洗刷得干干净净。
萧天策在后院结束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晨练,出了一身热汗。他刚刚洗漱完毕,拿起毛巾擦拭着头发,兜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萧帅,秦家请来的那位高手已经到了。他现在正带着秦家家主秦破天,在咱们别墅区外围的三公里处集结。看那杀气腾腾的架势,是准备直接推平别墅的大门。”黑狐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急促。
“知道了。”萧天策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语调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晚晴和念念还在睡回笼觉,不要让他们在这里惊扰了家人。你派人去路口传个话,把那群蠢货带到城西的那家废弃纺织工厂去。”
“告诉他们,我在那里,给他们选好了风水最好的坟地。”
“是!”
挂断电话,萧天策转身走进厨房。
他熟练地系上围裙,起锅、烧油。伴随着“滋啦”一声轻响,两个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他又温了两杯热牛奶,仔细地摆在餐桌上。
看着餐桌上升腾的热气,他眼中的那股仿佛要毁天灭地的冷厉杀气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父亲和丈夫最深沉的柔情。
十分钟后,穿着粉色卡通睡衣的念念揉着惺忪的睡眼,被苏晚晴牵着走出了卧室。
“哇!爸爸煎的蛋好香呀!”念念迈着小短腿跑到餐桌前,眼睛亮晶晶的。
萧天策蹲下身,在女儿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念念乖乖吃饭,爸爸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当萧天策推开别墅大门,走向车库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那股属于北境修罗战神的滔天煞气,再次轰然爆发。
伴随着越野车引擎犹如低音炮般的嘶吼声,黑色的车身犹如一头离弦的猛兽,向着城西的废弃工厂狂飙而去。
……
城西废弃纺织工厂。
这里荒废了十几年,人迹罕至。空旷的厂房里长满了半人多高的荒草,满地都是生锈的钢管和倒塌的红砖墙壁。除了风穿过破窗发出的“呜呜”声,再无其他声响。
这里,确实是一个极其完美的杀人越货、埋骨他乡的绝佳战场。
萧天策将越野车停在厂房外,独自一人走到空旷的厂房中央。他双手负在身后,身形笔挺如一杆直插云霄的绝世长枪,静静地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嘎吱——”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三辆黑色的加长版奔驰防弹轿车,极其嚣张地横停在破败的工厂大门外。车门被人粗暴地踹开,七八个气息阴沉的武者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穿着老式灰色长袍的清瘦老者。
他看起来年过七旬,头发花白,但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被激起半分。他那一双细长的眼眸中,不时闪过犹如实质般的骇人精光。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暴露在空气中的大手。那双手骨节粗大得出奇,皮肤表面布满了暗青色的老茧和暴突的青筋,显然是常年将某种极其霸道的外家硬功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在这位灰袍老者的身后,跟着满脸狂妄与怨毒之色的秦家家主——秦破天。
一踏进厂房,秦破天那双充血的眼睛便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中央的萧天策。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其残忍且扭曲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天策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萧天策!真没想到你这条丧家之犬,竟然真的有胆子来赴约!”秦破天张狂地大笑着,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嗡嗡作响,“我原本以为你会吓得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尿裤子!不过既然你来了,今天这个废弃工厂,就是你这废物的葬身之地!”
萧天策缓缓睁开双眼,连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狂吠的秦破天。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那名灰袍老者的身上。
“化劲中期,外家横练,气血如汞。”萧天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看在你苦修大半辈子、能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修炼到化劲中期这一步实属不易的份上,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就夹着尾巴滚回你的深山老林里去。我今天破例,可以饶你一条老命。”
此言一出,灰袍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
作为化劲中期的高手,他比那些世俗的豪门更清楚“北境战神”这四个字在武道界所代表的恐怖分量。面对这个曾经杀穿了整条国境线的活体传说,他哪怕倾尽底牌,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生还的把握。
理智疯狂地拉扯着他的神经,警告他必须立刻逃命。
但是,尊严和贪婪却像两根生锈的铁钉,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如果他堂堂一代隐世宗门的绝顶高手,今天被人一句话就吓得不战而逃,他这辈子武道之心必将彻底崩溃。更致命的是,秦家为了请他出山,许诺了那些足以让他突破当前瓶颈的百年药材,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造化。
贪婪,最终彻底吞噬了恐惧。
“萧天策!就算你是权倾天下的北境战神又如何?这里是江南市的废土,不是你的北境大营!”灰袍老者猛地咬碎了一口钢牙,双眼瞬间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爆射出亡命徒般的疯狂凶光,“老夫今日偏不信邪!倒要用我这双铁砂掌领教领教,传说中的无敌战神,究竟是不是像传闻中那么不可战胜!”
话音刚落的瞬间,灰袍老者发出了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的凄厉咆哮!
“轰!”
他双脚猛然在地面上一跺。坚硬的水泥地面竟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以他的双脚为中心,炸裂出一个直径半米的浅坑!
他将全身的内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灰色的长袍被狂暴的真气鼓荡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出膛的重型坦克一般,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惨烈气势,疯狂地向着萧天策的面门轰杀而去!
拳风呼啸,气浪排空!
面对这足以将一辆轿车砸成废铁的恐怖一击,萧天策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简单地,迎着灰袍老者的拳锋,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真气外放。
就是极其平淡、返璞归真的一记直拳。
**“砰——!”**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极其野蛮地撞击在了一起!
伴随着一声犹如九天惊雷般震耳欲聋的爆响,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空气涟漪,以两人拳面交接的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呈环形扩散开来!
厂房内那些生锈的废弃机床和钢铁管道,在这股恐怖的反震冲击波下,竟然发出了剧烈的金属扭曲声!地面的尘土和杂草更是被瞬间绞成了漫天的齑粉!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让人感到牙酸的骨骼爆裂声,在死寂的厂房内突兀地响起。
灰袍老者那引以为傲、号称刀枪不入的护体横练罡气,在接触到萧天策拳锋的那个微秒,便如同脆弱的廉价玻璃般寸寸崩碎!
那股摧枯拉朽、排山倒海般的绝对力量,顺着老者的手臂狂涌而入。他的右臂骨骼瞬间断成了无数截,甚至连森白的骨茬都刺破了皮肉,暴露在了空气中!
“噗——!”
灰袍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粉碎内脏的黑血。他那一百多斤的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向后倒飞而出。
“轰隆!”
他重重地砸在二十多米外的一堵承重红砖墙上,直接将那堵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砖头和灰尘将他彻底掩埋,当场毙命,死得不能再死。
秒杀!毫无悬念的绝对武力碾压!
全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秦破天脸上的狂笑彻底僵硬住了,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双腿如同失去了所有的骨头,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跪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西装裤管流了出来。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秦破天的牙齿疯狂地打着颤,惊恐欲绝地看着那个如神魔般屹立的男人。
萧天策没有回答。
他宛如缩地成寸般,瞬间出现在了秦破天的面前。那只刚刚轰碎了化劲中期强者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探出,一把掐住了秦破天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我说过,这里是给你们选好的坟地。”
萧天策的声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咔嚓。”**
手腕随意一翻。颈椎清脆断裂。秦破天脑袋无力地歪向一旁,彻底没了生息。
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萧天策掏出一张消毒湿巾,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随风丢弃。
“京城王家么……”萧天策深邃的眼底掀起滔天的血色风暴,“来一个,我杀一个。”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燕京城,一座散发着厚重历史气息的四合院深处。
一名穿着昂贵丝绸唐装的老者,正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微闭着双眼,听着手下的汇报。
当听到那个名字时,他猛地睁开双眼。
“萧天策?”老者的双眼中瞬间爆射出两道宛如实质的慑人寒芒,杀意毫不掩饰地笼罩了整个院落,“就是那个五年前被剥夺了荣耀、打入天牢的北境战神?”
“回禀家主,正是此人。秦破天和我们派去的供奉,全都被他一击秒杀了。”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好,很好,真是好的很啊!”老者怒极反笑,干瘪的脸庞因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狰狞,“看来这萧天策出狱之后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连我王家养在江南的一条狗都敢随意打杀!”
“既然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就休怪我们燕京王家不讲情面了!”
老者猛地一挥衣袖,身旁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小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传我的最高家主令下去!立刻召集家族中最精锐的暗卫死士!”老者厉声暴喝,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老夫要亲自去江南走一趟,看看他的命,是不是比他的名头还要硬!”
一阵狂风扫过四合院,燕京上空的阴霾被搅动。一场属于隐世豪门倾巢而出的滔天怒火,即将在江南市彻底引爆。